很快,我听见门外刺耳的刹车声一声接着一声,我以为是韩濯晨,抬头向外面张望。
这是典型的大人物出场的风格,漆黑的房车下走出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接着陆陆续续至少有一百多人跟上来,声势浩大得把整得仓库围得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个排场,估计就是他们所谓的黑社会老大!
这个老大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他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五,黑色的紧身衣裤勾勒出修长的线条,全身都散发着男人冷酷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走到我身边,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拿下我嘴里的东西,又脱下黑色的皮衣披在我身上。
小心地询问:“没事吧?”
我摇头,看清了他俊美的脸,总算想起来了。
“你?”我几乎不敢相信。“你不是那个安以风吗?”
“是!”
第一次见安以风是在一年前,那天他打扮得跟孔雀一样,确切的说是他长的太抢眼,闪烁的黑瞳染着诱人的魅,玫色的薄唇边荡着迷人的邪,尤其是配上他身边浓妆艳抹,妩媚妖娆的女人,十米以外都能感受到他的风流不羁。
至于具体的相貌,我当时的第一感觉是——那张脸不用来混饭吃,有点暴殄天物!
拿他和韩濯晨相提并论的话,毫不逊色。
那天,他一看见韩濯晨,立刻迎上来,来了个深情的拥抱:“晨哥!”
然后就跟没长骨头一样,靠在韩濯晨的身上。
那个视觉效果,毫不夸张地说,当时他如果再说一句:“人家想死你了!”,我肯定以为他们有什么奸情……
好在没有!
“风”韩濯晨蹙着眉扫了一眼他淡粉色的衬衫,“怎么穿成这样,换品味了?”
“哦,换个颜色!”他看看我,笑得更加邪气:“那也没你品味好,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幼齿了?成年没有啊?”
韩濯晨轻咳一声,清清喉咙,说了一句特暧昧不明的话:“小孩子比较单纯……听话。”
“噢……”他冲我笑笑,又看向韩濯晨:“这身子骨也太单薄点……能禁得起你折腾么?你可别闹出人命。”
他的话实在有点过火,我听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说话。
只听见他促狭的声音说:“呦!果然很单纯……有点意思!回头我也试试!”
韩濯晨搂着我的肩走到一排衣服旁边,顺手拿一件衣服放在我手上:“芊芊,你进去试衣服,别听他胡说八道。”
那个时候我以为安以风是个花花公子,没想到他这样的人居然是黑道老大。
当然,现在看来有点像了,因为他眼里都是杀气,让人心底发寒。
感觉到一道道怪异的眼光盯着我看,饱含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我才意识到,对于一个黑道的老大,直呼他的名字是最大的不敬。
我刚想换个称呼,刀疤跪着爬过来,吓得口齿都有些不清:“老大!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都不知道!”
安以风站起来,揪着刀疤的领子大吼:“你他妈是不是这辈子没见过女人?!晨哥的女人你都敢碰?!”
“什么?晨哥的女人?”
刀疤连求饶都放弃了,吓得像泥一样摊在地上,眼睛里是绝望的惊恐。
可想而知,他真的吓的不轻。
半天,他才回过神,颤声说:“阿昭没说是她晨哥的女人,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阿昭?”安以风握紧双拳,手指青筋凸起:“他人在哪?”
“我不知道!”
那个早就吓傻的司机总算回过神,忙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昨天看见他跟一个蛇头联络,他们讲好了钱一到手,就跑路。”
“小伍,带他去找人!”
“是!”本来还挺拽的伍哥吓得头都没敢抬,悄悄跟几个人挥挥手,灰溜溜往外走。
“等一下!”安以风叫住他:“我要活的。还有,人要是找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自己看着办……”
“是!谢谢老大!”
这样还谢谢谢?看来这个老大当的够狠。
伍哥带了一队人刚开车走,紧跟着又是一连串的刹车声。
我估计外面可以当停车场了。
在我记忆中,韩濯晨永远是西装笔挺,带着气度不凡的微笑,就连杀人的时候都是一样。
今天,我是第一次看见什么气质的都没有的他——西服没有穿,湿透的衬衫只扣了中间的一个扣子,水珠顺着头发滴下来,掉进敞开的衣领里……
看起来真的好狼狈。
他在我面前
一点点蹲下身子,没有问我有没有事,也没问我是谁欺负我,他仅仅是看着我,深邃的目光从我红肿的脸,移到我身上残破的衣服,还有已经遮不住大腿的裙子。
我不想哭,不想让自己软弱的只会哭泣。
我将脸转向一边,努力地扬起头,紧紧咬住还残留着血痕的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可是,他伸手抱住我,他的怀抱好温暖,没有恐惧,也没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