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顾溪眠在晚课中收到庄迟的消息:【对不起, 我今天可能没办法去接你下课了。】

这是她们两人之间一个不成文的约定,因为家里离学校不远,所以在仅有一方有晚课的情况下, 另一个人会到学校来接下课然后一起回家。庄迟一直很喜欢做这件事,积极性颇高, 上次还提前了好长时间就到顾溪眠的教室外面眼巴巴地等, 所以今天会收到这样的消息还蛮让人意外的, 顾溪眠想着, 回复道:【是你晚上有事要做吗?你现在没在家?】

她本以为大概是主席团的Alpha约了庄迟出去玩之类的,却看到庄迟很快发来回复:【没有, 我在家呢。】

……那又是怎么回事, 顾溪眠稍皱起眉,看着庄迟输入了半天, 最终发来的消息里透出点放弃的意味:【……有点不太好说。我先努力一下,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等你回来之后我再仔细跟你解释吧……好吗?】

真是令人在意。顾溪眠简单应了好, 在放下手机后也依然忍不住想着会是什么事,难不成是惊喜吗——不, 庄迟不是会为了惊喜而做出先抑后扬举动的人, 她说的“没办法”估计就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让她出不了门,

可她好好的在家, 能有什么问题呢, 顾溪眠被这通信息搅得课都听的心不在焉起来, 考虑的角度越多就越吓人,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有发生了什么诸如庄迟又变回了打不开门的Z之类的超自然现象,但又被她在脑中一一划掉, 毕竟庄迟刚才还能给她发消息,如果真发生了这种会让两个人都受影响的大事、那庄迟一定是会先跟她交代几句的。

会让庄迟这样语焉不详, 大概率是只跟她自己相关的事。顾溪眠想。而且她的Alpha又向来能忍,从当初腺体受伤也不去喊疼时开始就是这样,再到现在又能那样忍着不标记她,搞不好这次就是又忍着什么不知道向她求助了……等一下,不会是庄迟的易感期到了吧?

她突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好像还挺高,一下子心跳都乱过几拍,抓过手机发去消息:【是易感期吗?】

结果这条消息石沉大海,十分钟过去都没得到回复。这些天本就惦记着不知道庄迟的易感期什么时候会来,顾溪眠此时心中就又确认几分,登时没了继续听课的心思,直接向老师示意有急事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一路跑了回去,来不及调整急促的心跳就急着打开家门。

倒是没像预想中那样有扑面而来的清苦气息,但客厅确实没有人在,顾溪眠走进去左右看了一圈,在沙发上看到庄迟的手机,似乎是因没被带在身边而没收到她的消息。茶几上还有个拆开的快递盒,顾溪眠扫了一眼,但没心思去管它,走上楼时略略提高声音唤道:“庄迟?”

听到了动静,是在庄迟自己的房间里,房门虚掩着,没有关紧,顾溪眠走过去,刚要象征性地敲敲门,就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果然。她心头一紧,直接推开门进去,看到庄迟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看起来像是在发呆,把窗户打开了条小缝吹风。但即使是只能看到背面,顾溪眠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在她脑后和颈间交错扣着的皮革带子,而庄迟在听到动静后向她转过头来,那将她下半张脸禁锢住的精巧金属制品就出现在顾溪眠的视野里。

顾溪眠一怔,在意识到庄迟戴了止咬器的同时,听到庄迟微微发颤的声音响起:“……我戴上这个之后发现它要解下来需要两个人合作才行,所以才说可能不能去接你了,本来是想着到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工具能帮帮忙让我能在你回来之前先把它解开,不然好丢人。但从现在的状况来看……”

庄迟说着,困惑而懊恼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颈侧,清晰地感知到腺体正在抑制环下微微发着热——还真是和上次一样半点前兆都没有,在十几分钟之前突然就热起来了,她本来还以为是她尝试了半天也没把止咬器搞下去的忿忿带来的燥热,只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怎么会有这么懂得审时度势的易感期,简直是赶着顾溪眠回来的时候发作。庄迟默默叹了口气,惆怅道:“……好像也没必要把它解开了。”

*

回到客厅,庄迟可怜兮兮地坐在沙发上,顾溪眠坐在她身边,慢慢翻着止咬器的说明书。

“……还真是……很复杂。”

看完之后,显然也是不知该如何评价,顾溪眠也只简单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把说明书放下,转头看向庄迟:“得到的礼物立刻就用上了啊,是你之前就察觉到易感期快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