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 火锅局顺利地开始了。
参与人士是主席团全体成员和卢漫,几个人热热闹闹围在桌子旁等着火锅开锅,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菜, 还有顾溪眠带来的酒。
……还挺多的。庄迟偷偷扫了几眼。都是红酒,而且瓶身上都是外文, 也没看出来到底多少度, 但总之怎么看都价格不菲, 就这样萝卜一样大喇喇地在她们桌上摆了好几瓶, 看起来还挺有震撼力的。
她对顾溪眠早上那个问题的回答是“在原来的世界里家长偶尔会给她喝一点点”,这算是她在斟酌后比较夸大的说法了, 她话里指的“偶尔”主要是指逢年过节的时候, 家里人出去吃饭大多喜欢喝两口,她这种小孩儿也会跟着凑个热闹, 但至多只会得到四分之一塑料杯那么多,只咂摸出个味儿就喝完了。
而庄迟之所以还要跟顾溪眠特意提出喝过一点点, 是因为她觉得顾溪眠这样问是想要在晚上的火锅局上和大家一起喝点儿,担心如果她说她不喝会让顾溪眠迁就她改变主意——现在看来她的猜想倒确实没什么错, 只是从这红酒的数量看来, 庄迟还是有些担忧起自己那点儿浅薄的酒量来。
“顾溪眠顾溪眠, 这酒可以开了吗?”
其他人倒是都挺兴致勃勃的, 尤其是楼澈, 正抱过一瓶红酒来问顾溪眠, 眼神亮晶晶的,看起来非常迫不及待。顾溪眠点一点头,帮着拿来开瓶器的庄迟姑且先确认了一下:“楼澈, 你能喝吗?”
楼澈还没说话,旁边在来到火锅店后一直不作声的安臣先跟着开了口:“是啊, 未成年人就别来抢我们的酒喝了。”
“哈?你少瞧不起人!”楼澈不甘示弱地瞪过去,义正言辞道,“我四个多月前已经满十八岁了!”
……听起来也就只是堪堪赶在她们这届新生入学前成年了。庄迟想。总觉得搞不好是因为她之前在文里写过“出场人物均满十八岁”之类的标注……
她偷偷想着这些事,那边楼澈已经因为被说成是未成年人而生起气来,年轻的天才在吵架这方面向来是很少会落下风的,此时正以颇为真诚的语气对安臣说道:“先别说我能不能喝,我倒觉得要不然你先别喝了吧?你今天不是本来都请假了来着吗,听说是身体不舒服哈?我还以为你就不会来吃这顿饭了呢。”
突然说了件她还没听说过的事。庄迟一怔,看向安臣:“你今天不舒服吗?怎么了?生病了?”
“……”安臣移开眼,含混着说道,“……也没有,就是一点点身体不适……”
“嗯嗯,可能是睡眠不足吧。”楼澈从旁插话,声音无忧无虑的,“我昨天晚上喊他看看学校论坛的时候,他看起来就一副会失眠到天亮的样子。”
……噢,所以安臣是因为看到了她在论坛的那条回复才会“身体不舒服”的吗。
大概理清了前因后果,庄迟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对安臣说些什么,感觉以她们两个人现在的立场、对他说什么都很奇怪。而安臣面上表情纠结着变来变去,随即突然猛地站起身来,夺过开瓶器来把那瓶酒开了,唰唰倒了两杯。
“庄迟!”他自己端起一杯,鼓着气把另一杯递到庄迟眼前,“我们喝一杯!”
……怎么说呢,看起来不是能拒绝的氛围。庄迟看看他倒的两大杯酒,总之先踌躇着接了过来,心道还好是红酒,安臣总不能把这大半杯一口闷吧,随即就听安臣以低沉的声音开口道:“我知道你和溪眠已经在一起了,你放心,我跟溪眠从小一起长大,我现在也不会做出插手你们感情的事,这杯酒就当我敬你们!喝了这杯酒、以后我也是你的哥哥了!”
“什么‘我也是’,我看人家顾溪眠以前也没说把你当哥哥啊。”
楼澈在旁边冷静地指摘着,和庄迟心头的困惑不谋而合,而安臣可不管那么多,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在庄迟惊恐的目光下一脸悲壮地说道:“我干了!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