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在趁人之危。顾溪眠想。看吧,这人可不就是会被坏Omega骗吗。
易感期的庄迟乖得不像话,比平时还要更听话些,加之思考似乎并不清楚,所以问什么都肯答。顾溪眠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如果现在问庄迟她到底喜不喜欢她,会不会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呢。
尽管之前在游戏厅的时候听庄迟答过一次,但顾溪眠事后回忆也渐渐品出不对劲来,庄迟那时的话带着气,就算不能说一定是谎话,但可信度也得打个对折
……不好说这是不是一种有失偏颇的思考,或许只是顾溪眠那时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而强行这样想也不一定。
好矛盾,明明自己都没想好,却又急着想要先确定庄迟的心意。这或许已经是一种称得上傲慢的行为了吧,顾溪眠觉得理亏,但她忍不住。关于庄迟的事,她好像总是没有那么游刃有余。
……但问的过分直接了也不太好吧,顾溪眠想,也不能……太心急。
慢慢来,按现在的状况来看,她总有机会能在庄迟那看出些端倪来的。她想着,摸了摸庄迟的脸,轻声道:“我要离开一下,两分钟就回来,在房间里好好等我,好吗?”
庄迟的眼神就微微凝起,即使知道这是混着信息素作用的依恋,顾溪眠仍不争气地勾起唇角,温声解释道:“要去拿睡衣,今天晚上总不能就穿着衬衣睡吧。”
“……”庄迟怔了半晌,似乎终于明白过来顾溪眠话里的意思,但又觉得难以置信,缓缓确认道,“……你是说、把睡衣拿过来,然后今天晚上……”
“我在你这里睡啊。不然呢?”
其实已经心跳的像是要炸开,顾溪眠强撑着面上的风轻云淡,站起身来:“我很快就回来,之后……可能还要先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第76章 [VIP] 第七十六章
顾溪眠正在自己房间的浴室里洗澡。
只要意识到这个事实就会心跳加速, 庄迟坐立不安,偏偏易感期时感官格外敏锐,本该隔音良好的门挡不住那点儿水声, 落到她耳朵里搅得她心神不宁,只觉得暧昧的色彩涂抹的太多, 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人生真是难以预料。庄迟想。放在几个小时前, 她都不会想到会有这种发展。
易感期的热潮是像波浪般一阵阵的, 庄迟猜测自己眼下该是在波谷, 思维还算清楚。而稍加思索就会觉得她这一天过得未免太状况百出。白天和非常有礼貌的笔记本聊了场没头没尾的天,晚上就进了易感期, 如果不是她的女主角出手相助, 搞不好她这一直在受苦的腺体今天就要在过量的抑制剂下忍无可忍地报废。
虽然并不是她自己选择了进入眼下这种状况,但饶是庄迟也知道再多想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她自觉给顾溪眠多添了麻烦, 如今已经想好晚上要把床让给顾溪眠,反正酒店房间的沙发也挺宽敞, 足够自己睡这也不怎么重要,反正估计晚上会很难睡着吧, 总觉得很担心, 万一睡着之后本能作祟害她梦游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顾溪眠又那么好闻……
……说到这里, 庄迟想, 到现在她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顾溪眠对她的吸引力是不是太大了?
难道说是S级的Omega与生俱来的特质吗……但她之前在被绑的时候也和顾溪眠的信息素近距离接触过啊, 那时候好像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嗯,该怎么形容呢,这种控制不住地想要多闻一些, 顾溪眠离她稍远一点都会觉得不安的状况……
“……”
不,她或许是知道形容这种情况的词语的。
不会是哪里搞错了吧……庄迟心里打鼓, 迷茫地想,她是对顾溪眠的信息素成瘾这种猜想听起来不太合理,但现在这个状况又实在让她忍不住要往这方面去想。医生之前不会是都误诊了吧?医生?
而且,之前每次想到顾溪眠的气味都会刺痛一下的腺体,现在倒是安安分分的。庄迟无言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只觉得摸起来热热烫烫,别说疼了,状况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好,有种吃饱喝足之后精神很饱满的感觉。
……怎么回事啊这家伙,虽然长在她身上但感觉对它半点都不了解,现在还让人莫名感觉有点火大。
庄迟心情复杂,而浴室的门在这时忽的打开了,顾溪眠的气味被蒸着从中热热地散开,庄迟一激灵,下意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怔怔看着顾溪眠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该是已经在里面吹干了,随意披在肩上,显出种放松的慵懒。
“怎么站着,”顾溪眠向她看来,半挑起眉,“我刚才洗澡的时候,你就一直站在这里吗?”
“……那倒没有。”庄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站起来了,她悻悻坐下,只觉得她的心神不宁顾溪眠出现后又上了个档,现在的时间也已经差不多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庄迟想着先手必胜,干干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沙发,“我……我今天睡沙发就好,你去睡床吧。”
“……”顾溪眠正准备去拿瓶水喝,一下子动作一滞,皱眉道,“你觉得我会怎么回答?‘那好啊’?”
本来是觉得顾溪眠一口答应的可能性虽然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但庄迟现在知道了,就是完全没有。她看看顾溪眠,打算据理力争一番,却先被迎面塞了瓶矿泉水到手上,顾溪眠轻巧地坐到她身边,很自然地说道:“可以帮我拧开吗?”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庄迟听话地拧开递过去,看着顾溪眠慢慢喝了几口水,好不容易等她喝完了,刚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就又被顾溪眠抢先道:“你已经洗过澡了吗?”
“嗯,洗过了。”只好先接顾溪眠的话,庄迟老实道,“但是洗完澡之后才进的易感期,感觉又出了汗,有点想再去冲一下……”
顾溪眠一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浴室:“……现在?”
那怎么行!浴室的热气都还没散干净!现在进去一定全都是顾溪眠的气味!感觉耳朵倏地烫起来,庄迟猛摇头:“不是、我是说……等一会儿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