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薇娅没有立刻回答,她怔怔看着前方,庄迟和顾溪眠拐了个弯,她看不到了,目光就失去焦点地空空落在地上。
“……或许是吧……?”
她轻声说着,不知道自己的尾音为什么会这样不确定地扬上去。
第60章 [VIP] 第六十章
这间游戏厅很大, 在里面找了个相对比较安静的角落,庄迟和顾溪眠两个人在那站定。
碳酸饮料含在嘴里的时候像是吃了口跳跳糖,并不是适合在思考时喝的饮料, 庄迟慢慢咽下去,仍对顾溪眠此番突然这样正式地找她“聊天”的原因有些拿不准。
……难不成还是校服外套的事吗。庄迟紧张地眨了眨眼, 这事从她们一起看过录像之后就没人再提起过, 即使庄迟后来找安臣确认过得知顾溪眠的信息有误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她要从何开口啊, 总不能直接去说“你说错啦不是只有伴侣才会那么做”吧?听起来简直像是在为自己的不轨之心进行狡辩。
说起来, 虽然缘由不明,但顾溪眠之前不是还有点不开心来着吗, 来找她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系?庄迟心里打鼓, 顾溪眠又一副安安静静喝饮料还不打算说话的样子,于是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先开口:“……是有事要找我吗?”
“……”顾溪眠若无其事地将贴在唇边的易拉罐放下, 答非所问道,“其实更早之前就想去找你的, 但你身边一直有人,就没过去。”
庄迟紧急回忆了一番, 觉得这只能是在说她被楼澈拉着玩赛车的那段时间, 而那也根本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也就是说……搞什么, 顾溪眠从一开始就想来找她了吗?
越来越觉得奇怪了, 庄迟眨了眨眼, 先解释道:“……就是和楼澈玩了局赛车,他还挺厉害的。”
“嗯,”显然确实知道这件事, 顾溪眠应得很干脆,语气却似有深意似的, “确实挺厉害的。”
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庄迟不明就里地看着顾溪眠,对方却没继续,而是先安静地看了她半晌,在她开始感到不自在时才轻声说道:“我想聊的是先前在主席团的事。”
啊,不太妙。庄迟一凛,立刻意识到大概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果然听到顾溪眠接下来就问道:“……楼澈来向我说‘和他交往试试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其他的人是什么心情都一目了然,就只有庄迟,让顾溪眠看不分明。
在听到楼澈的提案时,比起做出回答来,顾溪眠下意识地先看向了庄迟。而那个刚被楼澈穷追猛打完的话题人物那时正微微皱着眉,似乎是没有自觉的,因为在持续了一会儿后才如梦初醒似的眨了眨眼,勉强舒展开眉头,清秀的面上显出种错愕与茫然交织的复杂神情来。
很恶劣的,顾溪眠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动地答应楼澈,以此来窥视庄迟的反应。
好在这份奇怪的心情被她及时压下去,却足以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异样顾溪眠发觉自己对庄迟的情感状态关注太过了。
从看到录像之后到现在,一天比一天更变本加厉。这份在意总会在见到庄迟的时候从脑海深处跳出来彰显着存在感,而关键的庄迟却是一如往常的样子,至多只带着对顾溪眠情绪变化的不知所措,仿佛之前的事完全没让她受到任何影响。而顾溪眠看着就越发觉得闷闷,庄迟就越发不知所措,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恶性循环。
庄迟应该是喜欢她的吧?顾溪眠想。这也不稀奇,她周围的Alpha不喜欢她的才是特例比如奥莉薇娅。而其中的大部分人也没有对她明说,周遭的这几个主要人物里除了楼澈之外也都藏着不提,怎么她就偏偏对庄迟这样关注呢。
顾溪眠搞不清自己的想法,却因两方现如今不平等的情绪纠缠而感到焦躁,她最终拒绝了楼澈,心底却将整桩事都惦记着,到现在终于有二人独处的时间能问出口,顾溪眠不意外地看到庄迟面上显出一丝困窘,向她反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为什么。顾溪眠想。问得好轻松。她自己早就想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她如果能知道自己这份想要刨根问底的心情究竟来自于哪里,那
……真是可恶,庄迟这个人,把别人的心情搅得乱七八糟的,自己却浑然不觉的,眼神还这么无辜。
“……只是有点好奇,”顾溪眠最终这样答道,心底突如其来的烦闷没能完全压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争些什么,总之就是极力想要显出云淡风轻随口一提的样子来,让她口不择言地说出了非常不像话的借口,“也算是想要把握一下发展到现在的感情线走向吧,其他人都挺明显的,所以就……”
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顾溪眠很快说不下去,她迟迟地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随即难以忍受地皱起眉。这种像是把人当npc一样的话,就算是找不到借口也不应该用它的……太糟糕了。
她心下懊恼,小小摇了摇头,想要向庄迟道歉,却先听到了回答。
“是在担心你如果就那么答应了会不太好,感情上的事,我觉得还是需要认真对待。”
庄迟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顾溪眠心头一紧,她定定看着庄迟,看到对方向来弧度柔软的唇此时微微抿紧了,难得带出些钝钝的生硬。
“所以放心吧,没有奇怪的‘感情线’。”庄迟抬眼,迎上来的眼神也是略显陌生的,唇边的笑意落到顾溪眠眼里显出几分勉强,“我没有喜欢的人,对其他人‘明显’的感情状况也不太关心,这就是我现在的状况了。”
投来的清亮眼神里似乎隐隐写着“足够你把握住了吗”这样的话,让顾溪眠下意识一颤,急着解释道:“对不起、我刚才说的话……我其实不是那样想的,只是……”
只是什么呢。顾溪眠脑中茫茫一片,连解释的借口都找不出个像样的。而庄迟不置可否地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又轻声说道:“……顾溪眠,那你呢。”
“在听到楼澈那些话的时候,”庄迟顿了顿,将问题抛回去,“你那时候又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