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从凌出现后就一直是这种局面。这两个人明显都对彼此手里的号码牌虎视眈眈, 盘算着怎么把对方的牌子搞到手。而被无辜卷入的庄迟在想着,她的原剧情里可没写过这种发展啊, 怎么会这样。

或者该说是完全没有描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原书里就直接跳到了安臣被抽选为顾溪眠的舞伴的环节, 然后两个人就去跳舞了……所以其实是因为发生了这么一桩事才会导致那个结果吗?安臣根本就不是凑巧、而是靠着这样的手段把自己中标的概率提到了接近百分之百吗……

也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一句努力。庄迟默默叹了口气, 为了缓解眼下剑拔弩张的氛围, 打着圆场向凌搭话岔开话题:“你……你这些牌子是怎么得来的?也是买的吗?”

“嗯?不是啊。”凌一口否认, 堂堂回应道,“我跟那些人说,不给我的话我就在他们脸上画王八。”

“……”

是威胁!而且手段超级幼稚的!

庄迟大为震惊, 而安臣好笑地哈了一声,冷嘲热讽道:“真是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手段, 你做出这种事之前真的有好好思考过吗?很快就会传到你母亲耳朵里了吧。”

“唔……”凌稍瑟缩了一下,但又很快以一种痛下决心的表情缓缓呼了口气,“我、我也是做好了思想觉悟才这么做的,我就是有这么想要和顾溪眠跳舞啦!所以……”

她说着唰的看向安臣,毫不掩饰眼中的挑衅,扬声道:“把你的号码牌给我!安臣!不然我就在你脸上画王八!”

……不仅没在反省而且还想再用同一招!庄迟目瞪口呆,听到安臣冷笑道:“想拿这种低劣的手段来威胁我吗?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真要动起手来,是你的脸上会被画上王八啊,凌。不想被画的话就把你的号码牌给我吧。”

“真好笑,就凭你这毫无准备的人也想给我画王八吗,你拿什么画?”

“……哼,难道你还特意准备了笔吗?真是幼稚。”

“我有口红啊!傻了吧哈哈!”

小学生的对话都不可能比这更没有意义了!

被她们此起彼伏的“王八”声搅得头昏脑涨,庄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而事已至此她也已经没有什么能力挽狂澜的手段,由于她现在满心都是“我创造出来的角色都是这个德行吗”的自我怀疑,她决定赶紧脱身离开这种事故现场,于是打算趁着这两人吵架的时候偷偷溜走。

“等一下,庄迟,你要去哪里。”

但她刚挪动一步就被安臣喊住了,庄迟非常不情愿地停下脚步,而安臣正表情严肃地看着她:“你的号码……还在你自己手里,对吧?”

“……”不祥的预感瞬间涨破了顶,庄迟梗了好半晌,才在二人的注视下干干应道,“……是啊。”

“这么说来、我都差点忘了!”凌惊呼一声,眼睛都亮起来,“庄迟,那”

“怎么,凌,难道你还想拿你那套办法来抢庄迟的号码牌吗?”

她话还没说完,安臣先插进话来:“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应该还是庄迟的‘仆人’吧?你有什么立场来找她要?”

凌一时语塞,落了下风,而安臣乘胜追击,走到庄迟身后,像是身为她的后盾似的沉声道:“不如说,就算是庄迟现在反过来向你要号码牌,你也没办法拒绝她,别搞错了你们之间的立场关系对吧,庄迟,把她的号码牌拿过来让她长长记性吧?”

“……不,我没有这个打算”

“少说些诱导庄迟的话!她和你不一样、她才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呢!”

庄迟的反驳被凌激烈的声音盖了过去,凌看起来比庄迟自己还要更生气,怒气冲冲地反驳安臣道:“而且我也根本没打算威胁庄迟!我只是……只是想和她公平竞争而已!”

……公平竞争?

对这个新出现的名词只有不安的感觉,庄迟这样想着,果然听到凌果断地说道:“就用石头剪子布!”

“……”

庄迟陷入沉默。而安臣沉吟了半晌,意外以赞同的语气开口道:“……嗯,石头剪子布吗,虽然还是很幼稚……但也不失为是一种简单的决胜方式。”

“那也算我一个吧。”他这样说着,看向茫然与惊恐并存的庄迟,扬起燃着斗志的笑容,“庄迟,就赌上我们彼此拥有的号码牌,来一场比试吧!”

*

……虽然已经是梅开二度了,但说真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现在安臣(资产73)、凌(资产11)和庄迟(资产1)正呈三足鼎立状围成一圈,在接下来的石头剪子布里赢了的人就能拿走输家的全部资产为什么安臣会参与这种毫不讲理的胜负啊?他真的不觉得对他来说不公平吗?

反而是资产为1看起来最占便宜的庄迟比他要更不乐意一些,还在为被强行拉进这场突然定下的比试而抗议着:“……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想要你们那些号码牌的意思,你们不然就两个人石头剪子布决胜负好了,能不能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