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法是如此可笑。墨姝知道,若伍子珩如今在那个位置上的话,现在讥笑她的人,尤其是笑得最开心的新贵之女,只怕一个个都要妒忌得双目赤红,恨不能取而代之。
说不定还会挖空心思,筹谋着怎么样才能送过来以色侍人,用多少不堪下作的手段。
墨姝相信,即使她从族谱除名了,母亲杨氏、二伯母白氏、还有兄弟姐妹,这些亲人还是会将她当作最亲的人,只要他们都好好的,足矣。
至于旁人会如何说,墨姝只担心母亲杨氏听了这些流言会伤心难过,而她不甚在意,她行事不是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如今这些人怎么待她,往后她也一样相待好了。
陵北墨氏不会一直衰落下去,墨姝相信她会有再见墨氏荣光的一天。即使她的名字已不在墨家的族谱之上。
杨妃隐晦的敲打,墨氏族谱的除名,墨姝知道自己不能再得过且过地迟疑下去了。
已经决定的计划还是尽早执行。
墨姝抬起头,看着碧萝道:“你让母亲放心,我不在乎这个,让她别伤心。还有新任族长不应该是三哥吗?如今又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一个新族长?”
055、族长
陵北墨氏传承千年,为了不使族中资源分散而导致家族没落,大部分家业都由族长所在的嫡支承袭下去,而分支在成家立业分出另过之后,多半会迁出外地去发展,为墨家开枝散叶。
而在分家之时,大部分族中基业自然还是留在陵北县的。
墨姝父亲这一支,自从高祖以来,就一直是陵北墨氏族长,也是公认的墨氏的嫡支。只可惜高祖只有三个嫡子,其中两人还少年夭折,若非还有几个庶子,就真是单传了。
好在曾祖也是人中龙凤,家业自然由他承继下来,也没有人有什么异议。
然而,正如有高人当年曾经批命所言,陵北墨氏嫡支虽然富贵长远,却是不免子嗣艰难,墨氏嫡支曾祖只活下一子,小心翼翼才得以长大成人,优化了无数心血培养,使之成为了合格的家主。
到了墨姝祖父一代,墨家终于有了四个嫡子,三个庶子,相比前几代,总算是人丁兴旺。
然而,一场人祸,墨氏嫡支又人丁凋零,墨姝的叔父辈男丁一个没有幸存。
原本在墨姝祖父之后,应该是由她大伯父继任家主的,但是大伯父英年早去,没有留下子嗣,好在墨氏嫡支几代还留下了两根苗,就是三哥墨云和十一弟墨川,也算是后继有人,而分出去的旁支关系稍远,且大多还已经另有发展,也没有理由回来抢家主之位。
比如迁到了松州淮阳的墨氏分支,因为祖上几代在汉、齐时连出过两位丞相,在当地也有封爵,所以众人虽然也还默认其是陵北墨氏的分支,但为了区分,已改称这一支为淮阳墨氏。
如此,淮阳墨氏嫡支自然不会过来抢陵北墨氏的族长。
既然不是外地这些发展壮大的分支,应该就是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在陵北县未分出去的,当初高祖的庶子了。
这也是陵北墨氏与墨云、墨姝等血缘比较近的分支了。
无论怎么说,既然正统的陵北墨氏嫡支还留存有两血脉,这族长本应该由墨云接任,然而当时在陵北的所谓的族老欺负墨家嫡支如今无人,又困在长安,就联合起来,以墨云年纪尚轻,不足以服众为由,选了当初高祖的庶长子一支如今的家主暂时代族长管理族中事务。
这一位暂代的族长名为墨志海,原来就因为陵北墨氏的势力,父辈及祖辈都有入朝为官,而靖安八年时,因为其与陵北墨氏如今嫡支已经隔了几代,轻松将自己这一分支摘了出去,没有受到什么牵连,只是因为朝中墨家势力的衰弱,而不及以往有权而已。
但是,自刘楷继位以来,墨志海却甚得重用,如今已官至户部尚书,且因为管着族中事务,在陵北墨氏已经有着挺高的威望。
而就在这时,墨云获罪入狱,给了墨志海一个正名的机会。
不久陵北的墨氏族老就以墨云入狱一事为凭,认定他年轻气盛不稳重,容易给墨氏惹祸,不足以担当陵北墨氏族长的大任;墨川年纪还那么小,更无法担负起族中的重任。
而如今暂时管理着族中事务的墨志海才德兼备,往上到高祖一呆也是出自陵北墨氏嫡支,虽说当初曾祖是庶出,但在正统嫡支凋零的情况下,却是最好的人选了。
在陵北的墨氏族老轻易就决定了此事,甚至都没问过墨姝母亲杨氏、二伯母白氏的意见,别说墨云了。直到墨姝被杨妃送给了伍子珩一事传开,墨氏族老羞恼成怒,将墨姝从族谱上除名,过来知会京中墨家诸人时,才将定了族长一事告诉几人。
其实墨云对于这个族长也不是非要不可,他完全可以让给墨川,但是落入旁支的手中,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对先祖?可是如今他们嫡支势弱,又如何抢得过有族老支持、又得了梁帝默认的墨志海?
墨姝的母亲杨氏,原本就因为女儿去了晋国公府而心如刀绞,随即又听到了时人不堪的讥笑,已
经身心俱疲,却又听杨妃送来消息,说墨姝在伍子珩的玉湖山庄落水生病一事,忧思过甚,也生病了。
没想到如今又得到墨姝从族谱除名的消息,登时晕了过去。
听说族长定了墨志海,杨氏冷笑道:“好,好一个墨志海!我倒要看看你这族长可以当多久!”
见白氏怒不可遏要回陵北找说法,杨氏拦住了:“如今三郎没有与墨志海相抗之力,而十一郎又还小,咱们拿什么与他争?云儿和川儿才是陵北墨氏嫡支的正统血脉,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只有二人还在,陵北墨氏嫡支的传承就还在,在外人看来他墨志海纵有所谓的族老支持,这族长依旧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