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躯佝偻,后背鼓起,弯着的弧度让人心惊。
他手脚犹如萎缩似的,在衣袍的暂时下,看不出他的人已变了形,现在则一览无遗。
谁还能认出这就是当年,能领兵打仗,相貌堂堂的隋王萧泽。
不知谁道出声:“牵机药!”
皇室中有秘法,牵机药能使服用者改变形貌,面部肌肉失控,身体蜷缩成弓形。
对,敬贤帝记恨比他英武的隋王。
敬贤帝彻底毁了隋王,没有要他的命,而是成为不人不鬼的模样!
那层最后的遮羞布取下,隋王整个人陷入了疯狂。
“我要这天下!”
“这本该是朕的天下,这是朕的登基盛典,朕将要在此君临大虞。”
“萧烬安,朕让你退位避贤,举剑自裁,以死为你的生父谢罪。”
晨曦将明未明。
隋王面容铅灰,他那眼皮下的肌肉,仍然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隋王招招手。
众人望向御道那头,有个身着皇后盛装的人,她被众宫女簇拥而来,她摘下易容。
是坤宁宫宫女百凤。
百凤大叫道:“萧烬安!你的人在我们这里!退位,自裁,给敬贤帝谢罪,还我家公道!”
“皇后在哪里?”
成美出手摁住假皇后。
百凤却一矮身躲避,她不想当作活口让人逼供,抽出袖中匕首,狠狠扎进腹膛!
百凤吐出口鲜红的血。
血液染红了皇后的盛装,百凤倒地。
她摊开的裙幅,使她像一朵红色的巨大的花。
她把白照影的所在地,完完全全瞒住,将秘密带走,把给萧烬安的难题留下。
“他是你的软肋。”隋王说,“白照影,你唯一的软肋。”
隋王了解萧烬安,性情寡淡,可对待放在心上的人无比真诚,珍视对方超过自己的性命。
“萧烬安,你去死,我放了他。”
隋王抬了抬下巴。
萧烬安抿唇,举起手中的绣春刀。
众臣惊呼:“陛下不可!!!”
***
天坛距离上京城主城,不过十里左右。
在上京城一家客栈的地窖,白照影仰望头顶的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