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豪气,姜愈白气得想翻白眼:“一万?你也好意思说这是理赔?”
焦岩忌惮姜愈白的身份,却还是掩藏不住对新竹的轻视:“姜小姐,话不能这么说,一万对你来说或许不多,但对像新竹这样的……可不少了。”
李云枫差点气炸,姜愈白更是恨不得当场让工作人员把对方扔进泳池。
“哈,我还以为焦先生多有诚意呢,”庄晏合的笑容也冷了下来,幽幽道,“一万?你知道新竹身上这套衣服首饰多少钱吗?至少是你身上那套的三倍。你是误解了自己参加的这个宴会的档次,还是焦家已经穷到只能拿出一万了?”
焦岩一愣,目光忍不住扫向了新竹。
他一直没把新竹放在眼里,除了那张脸以外根本没太关注她身上的衣物。
“不用算了,二十万,这是最低的赔偿数额,”庄晏合冷冷道,“当然,你如果拿不出这笔钱,我可以把监控录像发给焦议员,我想他很愿意为儿子买这笔单。”
“等等——”焦岩一慌,“我、我可以赔偿,但二十万太多了,你这是敲诈勒索!”
庄晏合嗤笑:“可以啊,你去告我敲诈勒索,我们去法庭找人鉴定一下价值。如果你记得李小姐的父亲是律师出身,那就不该忘了我的出身,看看你我到底谁对法律条款更熟悉。”
焦岩深呼吸了几口,显出几分焦头烂额来:“我、我可以赔,但你必须把监控录像删了,也保证不外传。二十万……二十万还是有点多,不过我可以分期付款。”
李云枫忍不住哈哈大笑:“二十万都拿不出来,你也配装逼。”
姜愈白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神情有点绷不住——刚刚这位李小姐的谈吐,还挺淑女的啊。
庄晏合笑眯眯地道:“对不起,我不接受分期付款。”
焦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暴躁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投资产品变现需要时间。”
“焦先生可以找朋友借……”庄晏合的目光闪了闪,“或者,给我看到你道歉的诚意,我可以给你打个五折。”
朋友……
焦岩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但很快又打消了那个念头,硬着头皮道:“怎样才能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夏季炎热,我想焦先生一定是很喜欢游泳才会来泳池边……”庄晏合抿了抿唇,指着泳池道,“跳下去,我就相信你冒犯两位女士的行为是无心之举。”
“你——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这句话焦先生如果能放在心上,也不会被录下监控,骑虎难下了。”
庄晏合的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般,直直地盯着他:“来这个宴会的都是我的客人,你是,李小姐和新竹小姐也是。我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她落水一次,你也落水一次,这很公平。事情在这个宴会上发生,在这个宴会上解决,我可以不关心后续。但要是解决不了,或者无法让我和我的客人满意,那我不介意去向能让我满意的人讨公道。”
“焦先生也不希望外事变家事吧?你的父亲可不止你一个儿子。”
庄晏合并不排斥息事宁人的处理方法,但除了举办好这个宴会以外,她还得让姜愈白满意,那可不能让愈白的朋友受委屈。
更重要的是,焦岩的所作所为超出了私人口角的范畴,更像是寻衅滋事。
在她的印象中,焦岩虽然有些蠢,但胆子不大,就算和李家有些矛盾,平时顶多也只是动动嘴而已。
他爸在众兄弟里挑中了他来参加这个宴会,算是给了他一次机会,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故意找事。
除非,他已经在这个宴会上找到了自己的机会,并愿意为此冒险。
焦岩父亲的立场比较中庸,人也很精明,立场上的问题暂且不谈,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儿子能蠢得被录下证据,不说会立刻放弃他,大概率也要雪藏一段时间。
作为现在还完全依仗着父亲,连经济都还没独立的二代来说,仅仅是这一点就够他焦虑了。
她那么详细地记住别人的身份和信息,不就是为了知道这些人的弱点,好好利用,一击必胜吗?
当然,焦岩如果有恃无恐,那她确实拿对方暂时没办法。
但就目前来说,帝都还没有这样一个势力有意愿也有能力找姜家的麻烦,
就算是试探,有些人也太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