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得宋福堂头疼,他向宋惊蛰看过去:“确定好了定下你大哥,不改了?”
“不改了。”宋惊蛰肯定道。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他懂,先前他和立夏之所以中意宋家兴,除了宋家兴对他好之外,还有宋家兴这事事谦让的性格在。
只有宋家兴去了,他才会帮衬着家里,帮衬着他们这些弟弟妹妹,而宋家旺和宋硕果说得再好听,不过是为了讨好他,真让他们去了,新鲜劲一过,哪还记得他这个弟弟,哥哥。
“好,那就让你大哥去。”宋福堂见宋惊蛰决定了,也没大度着要宋硕果去,转头对秦翠莲说道,“别吵了,去屋里拿十两银子出来,这差事当我们跟惊蛰买的。”
“什么?!”秦翠莲肝颤。
十两,这可是十两,她攒了多少年,才攒来这些钱,她男人说给出去就给出去了,疯了吧,这不花钱的事,为什么要给钱。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拿啊,银子重要还是差事重要。”宋福堂见她发愣,咳嗽了一声,提醒道。
秦翠莲回了回神,想到大儿子进了厢军,一两年就能把这钱赚回来,咬咬牙,心一狠,转身回屋就拿了钱出来。
孟双秋见到秦翠莲真金白银地将十两银子交到宋惊蛰手上,不说话了,她没有十两,现在分家了,出去借,借也借不来这么多。
宋惊蛰见大伯母真给他钱,原是不想收的,宋福堂发话了:“收着吧,你不收,家里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宋惊蛰一想也是,没再矫情地推辞,痛快地收下了。
“……”
“呼€€€€,终于消停了。”
家里不再闹腾后,林立夏洗漱过后,躺在床上舒服地呼了一口气。
他先前吵架也没吵过这么长时间的,像家里住了八百只鸭子,从早到晚不停地嘎嘎叫。
“没吓到吧。”宋惊蛰见他那如释重负的样子,怕他不习惯这样,问了一句。
“没有。”林立夏坐起来摇摇头,常年吵架的他怎么可能被这个阵仗吓到,“我就是觉得大伯母和大嫂老抢我的活,好烦。”
自他回家说了事后,秦翠莲和邹艾君就发邪般一看到他干活就过来帮忙。林立夏最讨厌干活的时候被人打扰了,知道她们是想讨好他,可不管他怎么说,她们都不听,老拖累他,弄得他这些天做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宋惊蛰把他和林立夏藏钱的钱匣子拿过来,将大伯给他的十两银子放进去,笑道:“也就是你了。”
要换作是他娘,早颐指气使地指挥人帮她干这干那了。
“我们收了钱,大伯母她们之后就不会来帮我了。”林立夏高兴地凑到宋惊蛰身边去看他拿回来的银子,“大伯这招还真是好,我们有钱买地了,家里不闹腾,还帮我解决了大伯母她们。”
听到买地两个字,宋惊蛰想到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买不起,略有些疲惫地抱住林立夏:“立夏,我们现在还买不了地。”
“为什么?”林立夏整个后背承受着宋惊蛰的重量,身体僵得一动都不敢动,脸红得发烫,他们还没有贴这么近过,他怕他一动,宋惊蛰就放开了他。
林立夏长了些肉,抱起来很舒服:“我要买的地好多,这点钱不够。”
好多是多少啊。
林立夏有点不敢问。
“没事,咱慢慢攒,等你这次收工回来,我们就有三十多两了。”林立夏想了想,安慰宋惊蛰道,“咱家的三亩地,下半年我们就种花生,花生卖得上价,等秋收了,我们说不好就有四十两了。”
四十两,多少农户,攒一辈子都攒不出这么多钱,他和惊蛰哥成婚一年就攒出来,很厉害了。
不过惊蛰哥要买好多地,这点钱肯定是不够的。林立夏在想他娘的积蓄有多少,这些年大哥二哥没少孝敬,二十两总有的吧,他要不要把家里这些钱拿去给他娘看一眼,让他娘借些钱给他。
被林立夏这么一安慰,宋惊蛰也觉得他们挺厉害的了,没准明年开春就能攒够买地的钱,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嗯,不说这个了。”
“那就说水渠的事。”林立夏担心宋惊蛰陷在挣钱这个事里,一直不开心,找了点能令他开心的事说。
“嗯?”宋惊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