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温柠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小心地拿下来,头顶灯光过于亮白刺目,照得她脸上的泪痕无比清晰,双眼泛红,水洗过的睫毛黑润透亮,狼狈又脆弱。
顾迟溪撇开脸。
温柠跪坐下来,吻住她的眼皮,嘴唇沾到了湿.热的液体,像小鸡啄米,一点点吻干净。
滚.灼的气|息尽数洒在她眼睛上,吹得那纤浓的睫毛眨啊眨,不住颤抖。
她抱住温柠的腰。
“什么时候开始信基督的?”泪干了,温柠看向戒指。
顾迟溪沉着嗓子说:“刚到英国不久。”
古朴的金铜色戒指,中间刻有一个十字架,看起来很旧,廉价,毫不起眼。
温柠盯了许久,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喃喃道:“虽然我不信宗.教,但是我想感谢它……”
“我也不是基督教徒,只是想找个寄托罢了。”顾迟溪自嘲一笑。
温柠没说话,吻了下她的嘴角。
姐姐从小就不信这些东西,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以前她们还探讨过“宗教是统治阶层的工具”这类话题。但是,人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有概率会从信仰中寻求寄托。
感谢啊,它救了姐姐一命。
温柠眼眶泛酸。
“柠柠……”
“嗯,我在。”
“不要离婚。”顾迟溪揪住她的衣服。
温柠皱眉,“我什么时候说离婚了?”说完又补了一句:“合约时间没到,还有半年呢。”
“……”
还没飞上天堂,就掉进了地狱。
顾迟溪轻嗯了声,嘴唇抿得泛白,手指松开她的衣服,“这些天公司发生的事情,我猜应该跟我家里人有关系,内鬼我已经找到了,还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之间的联系,但是另一方面,快了……”
她已经给了罗谦一块大诱饵,就看这条鱼会不会咬钩。
“他们是不是想要你死?”温柠声音发抖。
不需要顾迟溪说得很明白,她光是想象就能够猜个七八分,以前父母生意上的朋友,个别家庭乱的,亲人之间为一点利益斗得你死我活,倒是不奇怪。
但也只是听说,没亲眼看见,她始终对此将信将疑。
如今这种事却很有可能发生在她身边,发生在她爱的人身上……
见温柠脸色难看,顾迟溪连忙抱住她,安抚道:“没有,事情没那么严重,柠柠,你放心,以前杀不死我的,以后都不可能杀死我。”
“所以你一开始打算瞒我多久?”
“……”
“嗯?”温柠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