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分开了好多年……”温柠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带着苦味。
邱亦然捏紧了杯子,孔雀蓝液体衬得手指愈发修长细白,温柠眼睛里的东西她看不懂,也不明白——毕竟她是这种花心又薄情的人。
但是,这不妨碍她“做善事”。
“你知道溪姐在英国读书吗?”
“……嗯。”
后来才知道的。温柠在心里说。
邱亦然笑笑,放下杯子,猛吸了一口烟,细长的卷子霎时烧掉大半截,“我和溪姐是在学校音乐节上认识的,当时校内有个自建乐团,我是小提琴首席,我们本来要在开幕式上演出,结果临上场十几分钟,弹钢琴的同学拉肚子……”
去参加音乐节的顾迟溪,自告奋勇上台,替代那位学生完成了演出,救场成功。
邱亦然就这样认识了顾迟溪。
她们不在一个学校,认识之后经常一起出来玩。
“虽然溪姐念的是商科,但她的钢琴水平不比专业内学生差,如果不是家庭原因,她完全可以去音乐学院深造,前途无量哎……”
“家庭原因?”温柠一下子抓住重点。
邱亦然脸色微变,掩饰地笑了笑,说:“她妈妈脾气比较古怪,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完,继续聊。
温柠压下心头的疑惑,专注听。
大多是生活琐碎,或有趣见闻,也许在旁人听来觉得无聊,但是对温柠而言,这些都是她曾经缺席的日子,她连这种最简单、最乏味的生活都无法与之拥有。
僵硬的脸庞被灯光照出不同的颜色。
像她此刻五味杂陈的心。
她抓起杯子猛灌一口。
白开水冲不淡嘴里的酸味,反倒变得更涩……
.
到首都翌日,顾迟溪开了整整一天的会,夜里九点才回酒店。
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她插上充电器,开机,随手放在床头,拿衣服洗澡。因为疲累,她没洗太久便出来了,没吃晚饭的肚子有些饿,准备让谭佳叫个餐。
谭佳在隔壁卧室洗澡。
她坐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看,微信上十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五条是温柠发来的,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晚饭呢?怎么没发]
[又没吃?]
[在忙?]
[怎么还关机了?不要吓人啊]
[-语音通话-]
[-视频通话-]
[行吧你别回来了]
顾迟溪看着消息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