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溪动作一滞,“哪一年?”
“一五年,怎么?”
“什么项目?”
“新能源。”
,新能源项目,芮汇国际……
顾迟溪想起了温柠的父母。
如果不是巧合,就意味着间接害得温柠家破人亡的人,与她有一定关系。
果然印证了她当初的猜想。
顾迟溪脸色微白,湿毛巾攥出了水,手心湿.漉漉的,拳头也在抖,手背上青筋愈清晰。
顾堇娴目光扫过来,“怎么了?”
“……没事。”她欲言又止。
一阵略显尴尬的寂静。
顾堇娴目光深深地望着她,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没有。”她挣扎。
“你和这个项目有关?还是……你身边的人?”顾堇娴却不放,眼神犀利。
顾迟溪放弃了挣扎,嗤笑道:“我不知道大姐什么时候变得爱八卦了。”
“这是关心你。”
“把这份关心给你真正的妹妹更合适。”
看着她冷淡疏离的样子,顾堇娴低笑了两声,说:“阿娆太叛逆了,还是你比较乖。”
“……”
顾迟溪又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们之间正常交流是没有问题的,一旦开始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那股难言的尴尬便让她恨不得立刻逃离。长久以来,除温柠之外,她没有再感受过来自第二个人的温情,因而抗拒别人的肢体接触,抗拒别人的温言蜜语。
顾堇娴逗弄够了,终于放开,继续动筷子吃菜,“这一次,如果能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我就可以送他们姐弟两个一起上天堂。”
话题适时转移。
说完,她别有深意地看了顾迟溪一眼,好似洞悉一切。
“当初,你其实是不想离开的,对吧?”
顾迟溪恰恰与她对视。
“……嗯。”
心窝子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得生疼。
交汇的目光里,顾堇娴终于看到顾迟溪眼中有了一丝情绪——自从八岁那年被阿娆从楼梯上推下去之后,再也没见过的起伏的情绪。
那一刻,她有了深深的罪恶感。
但只是瞬间。
“你母亲最近还好吗?”顾堇娴笑眯眯地又跳了话题,跳得无比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