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柔雾般照在顾迟溪脸上,她闭着眼,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头发遮挡住半边侧脸,隐忍地抽气。
“没事吧?”温柠有点慌,低下去扶住她肩膀。
顾迟溪咬着牙挤出一个字:“疼。”
视线扫过她按住的地方,温柠顾不得许多,抓着她的手挪开,一拉。
朦胧的灯影,照得清清楚楚。
温柠呼吸一顿,脑子里嗡嗡作响,一股热|意涌上了脸颊。她甩甩头,猝然迎上顾迟溪惊讶的目光,立时松开手。
关灯,躺回去。
心脏跳得飞快,节奏咚咚地敲击她的耳膜,她瞪眼凝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脸上像是有火在烧。
两人都沉默。
“疼吗?”温柠弱弱地问,“要不要抹药?”
顾迟溪没答。
过了许久,身边传来一声轻叹:“你真舍得下重手……”
语气低沉无奈,饱含失落。
温柠心里愈发愧疚,却嘴硬道:“谁让你耍流.氓。”
身旁再度沉默。
“喂——”
“顾迟溪?”
无人应答。
温柠一惊,该不会疼晕了吧?
她侧头望过去,顾迟溪仍保持着侧躺蜷缩的姿势,半边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只有轻盈的呼吸声。
“你还好吧?喂——”温柠拍了拍她肩膀。
“嗯。”
顾迟溪轻轻将她的手拂下去,翻过身,“睡吧,晚安。”
这回彻底安静下来。
温柠的手僵在那里,指尖动了动,她直觉顾迟溪生了气。
或许,不能叫做生气,而是别的什么。
……
翌日七点,闹钟准时响,温柠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身边位置已经空了。她像往常一样用五分钟穿好制服,检查了一遍飞行箱里要带的东西,出去洗漱。
打开门,扑面而来清淡的食物香气,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顾迟溪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她穿一条黑白色拼接无袖裙,乌发低束在脑后,脸上化着素净的淡妆,眉目清冷,耳际的珍珠微微泛光。
温柠看着她,总觉得哪里奇怪。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顾迟溪偏了偏头,看见温柠,冷凝的眸里毫无起伏,又转回视线,继续喝粥。
“……”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