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感激地看她一眼,接过状纸就出府,走到门槛处,信阳开口:“你与穆凉,当真不后悔?人行一生,你若不变,我自然不会做什么棒打鸳鸯之事。此事你若答应了,将来再变心,穆能不对你怎样,我便不会同意。”
她与洛卿皆是钟情之人,这么多年穆凉所为,她亦看在眼里,纵不符合伦理,也已成亲。到底也是做不出拆散的事,但林然心思不稳,此时不同意,和离也可。
一旦下定决心,就不能负心,她容不下负心之人。
她首次表态,让林然诧异,转过身子看她:“殿下之意,当真?”
“我何时诓骗过你?”信阳笃定,她再是不济,也不会欺骗一个晚辈。
林然认真地看着她:“我自然不会改,反是殿下欠她的,终究要有解释的。”
“你指和亲之事?”
“自然。”
林然语气不善,让信阳略微反感,冷冷一笑:“和亲之事,非我提起,我只不过将突厥的意思转告陛下,如何就是我的不是?”
“殿下自觉有理,那就有理。”林然也不去辩解,当年之事再是计较,也讲不出道理来。
林然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说,不屑又倔强,让信阳的心冷了冷,又想起她是穆凉养大的,也不去计较她的态度。
人活着就好,何必计较她心在哪里,再者早就长大,心思胜过她,自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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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带着小厮,打马去京兆尹处,坐在马上吩咐小厮去击鼓,自己安然坐在马背上。
鼓声响后,衙役探头,见到马上之人,又缩回去。
片刻后,京兆尹脚不沾地地跑出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肥硕的身子瞧着极为憨厚,一样双眼睛也不大,脸上的肉挤着眼睛了。
他一跑,肚子上的肉就跟着一动,林然第一次见他,被他这副滑稽的样子逗笑了,她翻身下马,先行半礼:“卫大人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林家主有事吩咐一声就是了,下官必尽力去办。”卫汉洲眯眼一笑,俯身做小也不觉得丢人。
鼓声引来不少百姓,他弯腰请林然入内说话,林然也不客气,大步走进,将状纸递给他:“我来告状的,卫大人可接?”
“您的状纸肯定接、肯定接。”卫汉洲加快步子,有些跟不上她的脚步,接到状纸后就停了下来,大致看了一眼,觉得头疼,又不能不接。
硬着头皮看完后,脸上的笑就僵住了,他为难道:“九王爷府上谁敢去,您要不去找信阳殿下试试,她二人品阶差不多,说话也好说,下官这都低了多少品阶,怕是他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