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姐姐。”她小心地走近,就一条缝隙,她看不清洛卿的神色,只听其音去辩别她是否安好。
“小十九,你胆子变大了,怎地敢过来了?”
“父亲让我送些衣物过来,你莫要丧气,信阳殿下会回来的。”她极力去安慰。
“不指望她回来,回来也无用,多搭上她的命罢了。小十九,你嫁人了吗?”
洛卿的声音带着顽皮,就像初见一样,让人能安静下来,她不顾地上落叶也坐了下来,隔着那条门缝,“还没有,我还未及笄。”
“你还没及笄,真小啊。”洛卿一声感叹,半晌不语,她坐不住的时候,门里面说话了:“小十九,你嫁人要看准些,离陈家的人远一些。”
“九姐姐后悔了?”她不知何意。
“不后悔,告诫你罢了。你这般胆小,嫁了陈家的人定会受欺负,苏家的也不行。”
那是最后一面,后面再听闻时,就是洛卿**,她可惜可悲可叹,终究是离开了。
她一直记得那句话,‘嫁了陈家的人定会受欺负’,不想兜兜转转,她还是嫁给了陈家的人。
但林然不会欺负她。
她鲜少做梦,第一次梦见洛卿,总觉得梦境有所指示,可她窥测不出。
从梦中醒来,蓦地一惊,浑身都是汗水,东方露白了,林然沉睡,怕是不会醒,她摸索着自己的衣裳,唤来婢女去准备热水。
梦境一事,是旧事的回应,尤其她最后唤洛卿的两句‘九姐姐’,像是一面镜子,将她的自私与荒唐都折射出来。
□□裸地暴晒在天地间,接受世人的批判。
她将自己浸泡在水中,身上都是林然留下的痕迹,让她无法直视,锁骨处的咬痕格外清晰。
她阖眸不去看,总觉得自己做得事情太过荒唐。
本是糊弄世人的,不想自己竟也陷了进去。
谋局时,父亲也未曾想到林然会跟着陷进去。她不禁在想,洛卿是否知晓此事。
她告诫自己莫嫁陈氏中人,当不会参与此事的。
水渐渐冷了,身上的疲乏也去了大半,只陡然站起身的时候,还有些腿软。
回屋时,林然已醒了,睁开眼看着她,“你怎地醒得那么早,你不累吗?”
平日问还好,经历过昨夜后,穆凉心中不安,拍拍她的肩膀:“醒了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