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吃过晚饭,穆凉就歇下了,信阳开的药也被搁置在一旁,林然自己去熬了杯蜂蜜水,婢女说别用处的。

穆凉躺下,也未睡得着,听到有人近前就睁开眼睛,无神地凝视她:“你怎地还不休息?”

“你喝点热水,好不好?”林然捧着杯盏踌躇不前,看得穆凉心中一软,眉眼处的虚弱也散去几分,她撑着坐起来,林然忙上前扶着她。

林然小心地将杯子喂至她嘴边,低声说:“有点甜。”

穆凉就着她的手喝下,顺势靠着她的身上,也不说话,无端里透着一股脆弱,让林然也失去了想摸摸她的冲动。她小心地将人放下,将空碗递给婢女,掖好被角。

她躺回自己的地铺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索性爬起来,挤进穆凉的被子里,摸摸她的额头:“你睡着了吗?”

穆凉紧闭眼睛,没有应答。

年少人本就体质好,又爱习武,周身上下

都是热的,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贴着她。

穆凉第一次这么主动,让林然又惊又喜,她伸手就揽着她,抵着她微热的额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小心就靠了过去。

寂静的夜晚,怀中的呼吸平静下来,林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穆凉,满满地情意,若满天星辰,怎么也数不尽。

林然清醒地抱着阿凉睡了一夜,心里美,就连睡梦中都带着笑。

东方露白时,穆凉醒来就瞧见傻笑的人,清晨之际,总是最舒心的,林然的手粗粗搭在她的腰间,也算安分,她将手轻轻挪去。

林然警惕,动了动,迷糊地睁开眼睛,她轻轻拍了拍,道:“还早,再睡会。”

近日无事,起来早也是无用,不如多睡会。

林然昨夜睡得迟,听话地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穆凉起榻,感觉比起昨日要好受多了,吩咐婢女去给绣坊管事传话,有空过来商议事情。

婢女退下后,穆凉自去沐浴净身,热水中泡一泡,全身也舒服不少。待她梳妆好,林然也醒了,被婢女伺候着起身洗漱。

早晨按照穆凉的口味来,清淡为主,林然大口喝粥,问穆凉:“你身子好些了吗?”

“嗯。”穆凉垂眸,羞于再提,林然懂她性子,就闭上嘴巴不再说了。

吃过早饭后,穆凉无事读书,林然就看着账目,比对着去岁春衫的价格,想到棉衣就道:“阿凉,今岁锦缎春衣可要提高价格?我看了去年绣坊的价格,有些低了,虽说薄利多销,可我觉得该涨一涨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