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怔住:“什么?”

“抱歉,我并没有想要指责你的意思,也理解你失去灰原的心情。”

夏油杰回过神来,“只是,悟同样很忙,他也从没有拒绝过任务……假使此刻是我去处理任务,悟站在这里,你会对着悟说[干脆全部交给夏油就好了]吗?”

他本来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刺激七海,但对方这话与他曾经说过的何其相似,好似弱者在要求强者保护、强者则要求更强者保护。

那他这种算什么,是要求[最强]保护的弱者,还是被弱者要求保护的强者?

夏油杰的心底,突兀闪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注意力重新回到停尸间里时,仍旧仅有他和七海建人在。

“………”

而这句来自他的反问太过犀利,令冲动想要逃避一切的七海建人在很长时间内,都没能做出任何回应。

夏油杰也没有再出声,只是过来坐在这位后辈身边,默然陪伴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直至夏油杰的手机响起,接到了五条悟的来电。

“我这边搞定了,等会就坐车赶回来。”

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有点闷,似乎还打了个不怎么明显的呵欠——但大体还算精神,“你那边呢,杰?七海还好吗?”

被提到名字,七海建人依旧维持着仰面靠在墙壁、眼睛上盖着毛巾的姿势,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老式的翻盖手机质量不太好,接电话时或多或少都会有漏音情况。

“他没什么事,”

夏油杰看了眼没有说话的七海建人,没有和悟说他们之间刚才的对话。

“你也辛苦了,早点回来休息。”

“好哦,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不算十分清晰,不时会伴随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动静。

大概在回程的新干线上吧,再加上人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难怪会犯困。

就算可以用反转术式修复生理上的大脑损伤,积累的精神疲惫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散去的。

夏油杰又和五条悟聊了两句,挂断电话。

在重新恢复到无言的寂静中,他听见七海建人开口。

“……我还以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很紧张。”

据说之前还吵过几架。

作戏被一通电话当场拆穿,夏油杰顿时有点尴尬的笑了下。

“这个……我们也只是在一点点地方意见不合而已。”

“是这样吗,”七海建人开口,“今天的你也与平时很不一样。”

“他们都在说你变得很偏激,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无法再忍受继续当咒术师而退出了。”

结果,竟然会为了维护五条悟而反驳他的话。

苦心演戏多时,一朝就要被当场揭穿假面,夏油杰都快听得汗流浃背了。

“这个啊,也是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