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静眨眨眼,感动地差点流下感激的泪水。大哥一向很重视二哥的意见,二哥愿意帮她站台说话,她就不用「包袱款款」地回英国了。
她放开二哥帅帅的衣领,眨著热泪盈眶的双眸,赶紧打铁趁热地附和道:「大哥,二哥说得对极了!除了这封信,我并没有再接到威胁的人进一步的威胁电话或信件,而且我贴身的保全人员也向大哥报告过,并没有什么不明人士接近我,所以,这也许只是敌手故意放出的烟幕弹,意图要打乱我们的士气,我们千万别上当啊!」她费尽唇舌地说著。
然而,黑泽拓冷冰冰的脸孔并没因为两人的劝说而有任何动摇,他盯著妹妹急切的脸孔,完全不为所动。「我曾失误过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
「你--」黑泽静气得牙痒痒的,可是就算如此,她也没有胆子像捉二哥的衣领一样,把大哥抓起来当小鸡一般狠狠地晃一晃!
她气嘟了嘴,挥舞著双拳,跺著双脚,使出儿时惯用的伎俩。「我不管!我不要放弃,要是你来硬的,我就飞到北海道跟老妈说你欺压我,你意图逼她心爱的女儿再度流落英国街头!你知道的,老妈盼我回国可是盼了整整五个年头哦!」
到了这番田地,她也只好使出耍赖的狠招,把母亲对她的宠爱亮出来威胁自己的亲大哥。
黑泽拓冷冷地扯开笑,接著不耐地挥手赶人,完全将妹妹气愤的威胁和挥舞的拳头当成碍眼的蚊子、苍蝇。「你请便,去北海道也好,那边的防护系统我更安心。」
黑泽静气到肚子痛。她瞪向一旁对她同情地耸耸肩、摇摇头,脸上带著苦笑的二哥黑泽彻。
「还有什么事吗?黑泽静小姐?」黑泽拓挑眉问著,深知自己的弟弟、妹妹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
黑泽静试著冷静下来,好好整顿一下紊乱的思绪。她知道面对大哥这只狡诈的狐狸,绝对不能动怒,她要做的是找到他的致命点,给他来个狠狠的一击才是!
黑泽静坐回座位,优雅地端起茶杯,闻著扑鼻而来的浓郁茶香,轻啜了口,状似无所谓地道:「回北海道也好,去英国也罢,只是……独自一个人感觉是寂寞了点。干脆这样好了,小翎也满四岁了,是到了四处拓展视野的年纪了……」
黑泽翎是大哥的大女儿,更是他的心肝宝贝。
她注视著大哥愈益铁青的脸色,唇畔扬著狡猾的笑,继续来个狠狠的第二击。「况且,小翎也很喜欢我这个姑姑,如果我将不得不离开日本的原委告诉大嫂,大嫂一定会同意让我带小翎四处走走的。」
语毕,她挑釁地迎视著怒不可遏而且气到骂不出话来的大哥。
二哥黑泽彻见状,立刻火烧屁股似地退到两丈远的安全距离外。
黑泽拓气愤地将手掌用力击向桌面。「你胆敢带著小翎离开我们,你就给我试试看!」
黑泽静耸耸肩。「这是你逼我的。更何况,你不是认为英国或北海道都是很安全的地方吗?既然如此,你就不必担心我和小翎的性命安全了。反正不管你答不答应,大嫂是一定会同意的。」
黑泽拓气到浑身发抖。黑泽静说得没错,映言最讨厌他过多的守护心,如果让他亲爱的妻子知道他逼迫妹妹离开日本的原因,只是因为一张威胁信的话,那么,基於同理心的缘故,映言一定会同意静带走小翎的。
黑泽拓像只战败的公鸡般跌坐回座位。他是个超爱女儿的爸爸,一天没见到双胞胎儿子他无所谓,但一天没和他的宝贝女儿聊聊天,可是会要了他的老命!
「你想怎样?」黑泽拓认栽地问。
黑泽静扬起得意且嚣张的笑。她知道自己赢了,因为她成功地打击到大哥最致命的弱点。「很简单,我要保有我目前的工作。」
黑泽拓揉著抽痛的太阳穴。没想到原本胜算十足的他,到最后竟会兵败如山倒!
「好,就如你所愿。不过我会增派保全人员在你身边,而且你必须搬回东京主屋。」
黑泽静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样的条件她早就猜想到了。「ok,没有问题。我明天就搬回主屋,让大哥彻底安心。」她扬著快乐的笑容。
阳光由落地窗洒入,晕亮了她的身影,她彷佛带著羽翼在阳光中飞翔的精灵一样,耀眼、迷人。
快乐吗?呵,她现在可是快乐得不得了呢!
当天晚上,黑泽静已经让奉命前去的齐滕管家给连人带行李地送回东京主屋来,开始过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面对大哥臭脸的苦命日子。
「静小姐,拓少爷有事找您,他在书房。」老管家奉旨前来传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