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回到衮山城,大将军便下令就地解散,没有军务在身的人各自回家。
「大将军是好人。」她闲聊道。
「那好人伯伯要收妳当义女,为什么不要?」对于府中只有一票男子的大将军来说,能添个解语花般的女娃求之不得。
「浣儿只想跟大哥在一起。」
「将军府的生活可不是我这副将能比的,妳去了,只有好处。」
她扁扁嘴,不吱声。
他也不追问下去,半晌,她嗫嚅着出声了。
「浣儿不贪心,大哥给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明明,他孙上陇不是那种爱听谄媚话语的人,明明,他真心希望浣儿可以过得更好,可为什么听到她这么说,一颗心整个都舒坦了起来?
这日,秋日晴云似火,亮得人睁不开眼,申浣浣踏进了让金钱树还有丁香花,绿荫簇簇合围的一幢独立小楼。
小楼独门院落,底层架空木桩,立在山坡岩石间,外面架成了平台回廊,青树欲滴的遮了小半庭院。
像是早就获悉他要回家,一对夫妻似的中年仆佣就等在门口处候着,直待见到马匹,连忙迎了出来。
「爷。」夫妻异口同声,恭敬地弯下腰。
「不是叫你们不用在外面等,我又不定时回来,夫妻俩找累吗?」把缰绳交给中年汉子,孙上陇只手抱着裹成小球般的申浣浣下马来。
被打扮成这样真的不是她想的,是某人人忧天的说路上风沙大,要是风邪入身划不来,结果一落地,重心不稳,歪着身子就去抱了马腿。
马儿处变不惊,嘶鸣了声,除了主人以外很显然对这小不点时不时的骚扰已经到了老僧入定的地步。
圆脸妇人笑了出来,赶紧弯腰替她撢去沙尘。
「这么标致的姑娘就是爷信里头提到的浣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