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小掌捂紧了嘴,站在角落的敖筝早已哭出声来。

小飞从不曾向她告白,这些话却是在这样荒谬的情况不让她听见。

风铃儿已忍不住转身伏在床上大哭。

任剑飞砸碎酒杯,一脚踹开门,毫不留恋地离去。

听见脚步声,风铃儿急急地下床欲留住他,可是追到门口时,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

转回身,风铃儿摘下了凤冠,伏在桌上嘤嘤哭泣。

这会儿敖筝总算将新娘子的模样瞧个清楚。

好个芙蓉玉面的美人儿!

只可惜,她那雨般的泪水已将她脸上精致的妆给弄糊了。

敖筝在心底叹气,轻轻移足,离开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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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新房之后,敖筝已经见不着任剑飞的身影。

不过,她知道他人在哪里。

来到栖霞湖畔,敖筝召来了祥云。

驾着云,她越过湖面来到湖心小岛。

岛上的剑影仍是舞得极快,持剑的正是那让她爱得痛心彻骨的任剑飞。

同样是舞剑,但他今晚的剑招却杂乱无章,竹叶竹枝被他削成碎片,在他周身舞动,仿佛将他裹成了一团绿影。

一手舞剑,一手持着酒瓶猛灌酒,他究竟是想自己斩成千段,还是想一辈子沉沦酒乡?

看了心疼,敖筝迷蒙了大眼。

她不要他这样子啊!

她要看见的,是往日那冷漠遥远却又意气风发的任剑飞,而不该是这个为爱而痴狂的傻男人哪!

再这样下去,他会伤了自己的。

其实,就算她真能和小飞在一块儿,那又怎样?

她是龙,他是人,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到时他们还是得分开,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这么算了。

而现在那正候在新房里的女子,比她更适合他。

小飞呀,你要清醒哪!

心念打定后,敖筝将祥云停在离小岛不远的湖面上,然后褪刽隐身斗篷。

月影淡淡,将她姣美的身影映在水面上。

剑影渐缓,之后,剑和酒瓶同时自任剑飞手中掉落。

他瞪大了眼睛。

他果真是醉了,醉得胡里胡涂,醉得看见了他的筝儿伫立在水中央。

“碧海清平呵月似镜,寂寞龙宫呵闻箫声。使君一曲呵凤求凰,妾应伴舞呵到天明。”

那美丽的仙子在月光下婆娑起舞。

旋转、轻跃,她脸上是甜甜的笑靥,那优美的舞姿,柔美的神态,可说世所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