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周瑞家的,她是二舅母陪房,管着那麽多事儿,连宝玉都要叫她周妈妈。可谁知道她本名是什麽?谁又知道她根本不姓周呢?”
林黛玉不说话了,半低着头,放缓的脚步中透着一丝抗拒,又落后了顾庆之半个身位。
这下行了吧?
林黛玉强忍着没去看顾庆之。
这兴许是婚前综合征?
怀疑、焦虑,从两个人变成一家人的不安和抗拒,对外来没信心,对他也没信心。
这麽一想,顾庆之有点伤心 。
可女孩子的确是没有太多选择权的,不安也是正常。
无论如何,还是要给她更多的关怀,更多的爱才可以。也叫她知道,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她就是林黛玉。
那就不去打雪仗了。
顾庆之放缓语气道:“我叫他们刻了碑的,咱们去看看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二门,马车就在这儿停着。
顾庆之原本的打算是打雪仗,夹雪球玩,他还在马车顶上放了满满的小鸭子呢,就等着林黛玉说幼稚,说顶着这一车子鸭子出去太丢人了。
可她现在明显没这个心情了,就算笑出来也是强颜欢笑。
顾庆之上前拿了扫雪的长棍子,道:“我把马车清一清咱们就走。”
雪虽然小了很多,可没停,这麽一会儿功夫,雪花落在小鸭子身上,倒像是长出了羽毛一样,蓬松了许多,很是可爱。可惜被顾庆之两棍子扫下来,落下地上摔了个七零八落。
这是什麽!这是什麽!好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