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雁雁。”沈黛末恍惚一瞬,立刻意识到这是去年那个懵懂的幼年雁长大后的模样。

“姐姐,十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幼年雁、不,少年雁像一团猛烈的燃烧的火焰向她本来,几乎要撞进她的怀里。

但到了她面前,处于男儿家的矜持和礼教,他勉强停了下来,但看着她的眼神却那样激动,眼中溢动着细碎的水光,快要喜极而泣了。

“十年?”沈黛末有些意外。

她这里的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年,那算算时间,他现在已经十六岁了。

“嗯。”少年雁重重点头,脸上的笑容几乎没有消失过。

他指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勾起了她的的衣袖,狐狸眼中露出青涩的期待:“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怀念在这里和你度过的那段时光。那姐姐呢?你又想过我吗?”

沈黛末笑着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当然有想,你回去之后,我很担心你,但心你又被辛氏他们欺负。”

少年雁咬着唇低下头,狐狸眼舒服地微微眯起,像是很享受被沈黛末摸头的感觉,整个人像只小狗狗,说不出的乖巧。

“没事的姐姐,这些年我都习惯了。”少年雁笑着说。

他见沈黛末没有拒绝自己的触碰,胆子便大了,双手都揪着她的袖子,柔软的布料满满地塞在他的手心,仿佛这样能把他这些年空虚思念的心脏填满。

只要想到未来能嫁给沈黛末,他就觉得这些年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即使日日夜夜都被辛氏锁在狭窄阴暗的绣楼里,也没关系。

他的心中有了期待,一切就都可以忍受。

沈黛末越发心疼,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说得再多都无法弥补他这么多年承受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