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兰两根手指扒开胳膊上外露的血肉,轻轻翻找。
待他摊开手心,那赫然是一根形同长针的羽管,细细的羽管并非他羽毛的白色,而是通体蓝黑。
在之前与蓝蛛搏斗时,他用羽吸足了蓝蛛口器中的毒液。
这种毒素不会叫虫当即毙命,而会慢慢在虫体内蔓延,在几小时后抵达心脏,再叫虫心脏骤停而死,时间差能够完全撇清施毒者,是最合适不过的毒药。
他本以为这个很快就要派上用场。
但现在看来……
在泽兰视线里,卡洛斯正卖力地将悬浮车推进来。黑发黑眼的管教虫受着伤,推悬浮车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吃力,在他的动作下,还有一丝血顺着他的脖颈逐渐滑落。
管教虫太过认真了,连泽兰这明晃晃到有些过分的视线都未曾注意。
泽兰手心微动,重新将羽管埋进了血肉里。
在将泽兰带回2757牢房后。
卡洛斯匆匆关上宿舍门,连肩膀的伤口都没有管,甚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脱,又是二进宫,他一个冲刺直接奔向浴室。
卡洛斯再怎么说也好歹是个正常男人,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正常雄虫。
他是有血有肉的,又不是什么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和泽兰在一起待了那么久,他就算再怎么法海转世、老僧入定,也没有办法压制住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他会疼,会笑,会难过,也会有欲望。
在冷水的冲刷下,卡洛斯眼前一片朦胧,他本应该什么都看不到的。
可不知怎的,眼前一丝丝一缕缕的水花逐渐交织舞动,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不管变换着形态,完全不受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