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你們有傷在身,先起來吧。我且問你,滁州如今狀況如何?”
邱健嘆氣:“回薛掌印,我們是一個月前自滁州出發的,路上走走停停。當時,我們在滁州的親朋皆餓死,所過之處,餓殍遍地,說句‘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兩個月前,大傢尚有理智,後來,已易子而食。活著的人,皆想辦法逃出去,否則,連屍身皆要被啃食幹凈……”
現場有些心軟的番役,聽聞已面露戚色,甚至做出幹嘔狀。
“你們既已居無定所,便住在東輯事廠吧。一切起居俸祿,從番役開始,養好身子,跟著王勉勤加習武,踏實做事。”
“多謝薛掌印!”幾個人磕頭跪謝。
薛晴羽出瞭東輯事廠,直奔皇宮。今日是正式選秀的日子,想去瞧個熱鬧。踏入內官監,半天沒找著三笑,薛晴羽隨意拉瞭個公公問詢。
“怎麼不見三笑公公?”
小太監見著薛晴羽,又聽聞“三笑”二字,小臉煞白:“薛掌印尚未知曉嗎?三笑公公薨瞭。”
“什麼?”薛晴羽詫異,“幾時的事?”
“昨晚就沒見著人,今早被發現溺死在瞭禦花園的池子裡。”小太監說完,麻溜兒跑沒瞭蹤影。
薛晴羽的確想借刀殺人,卻沒成想如此快準狠。這麼短的時日,可見蔣菡根本未加調查,直接動瞭手。或許,對她而言,真相並不重要,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三笑隻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誰弄死的。“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的感覺,甚妙!
來到儲秀宮前殿,薛晴羽一眼看到百花爭妍的場面。閨閣女子們各有千秋,打扮各異,真真是瞧花瞭眼。
“喲,薛掌印,今兒日頭大,五祿,快搬張凳子,再拿杯飲子來!”四喜不知何時來到儲秀宮,一眼瞧見薛晴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