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昼也不是没参加过婚宴,修士的、凡人的,大大小小也见过不少。

“那村子地处荒僻,鲜少与外界打交道,于是保留了不少旧习,那日婚宴种种,与今日这场婚宴流程十分相似。”

她道:“我一开始,也只当寻常婚宴看待,直到新人入洞房,夜幕降临,我打算回居所,却听到了新娘子的尖叫声,与人群的喧嚣哄闹声。”

随着纪清昼的讲述,屋内衆人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人群喧嚣,由远及近。

秘境仿佛与现实中发生过的事缓缓重叠。

“我听新娘的叫声满是惊恐,以为出事,便前去查看,于是我看到了——”

“先前在婚宴上笑语晏晏的宾客们,沖进了新人的婚房,男人们对新娘子动手动脚。”

纪清昼话音落下,柳扶弱几人瞪大眼睛。

萧惹意也不敢置信:“什麽?!”

就连姬囚雨都皱起眉:“那村子莫非是什麽邪修窝点?”

纪清昼接着道:“那些男人,有的是男方亲戚,在婚宴上笑着对新娘说吉祥话,甚至给她塞红包。”

“有的是同村邻居,不相熟的村中少年……”

她微微一顿,听见了外头逼近的吵闹声。

不少声音,她都在婚宴上听过。

那是宾客们的声音。

“甚至,男方的父亲也在其中。”

纪清昼又转向紧锁的大门,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在场所有人要麽参与其中,要麽站在人群边缘看热闹,人人习以为常,并将其称作祖宗传下来,必须要经历的婚礼习俗——”

“闹洞房。”

“砰!”

大门上传来拍打声。

“砰砰砰!”

镂空木门镶嵌的彩色琉璃上,出现一只只手的影子。

男人们的嬉笑声接连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