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一切代价,只要能让柳曦珠回到他的身边。
便是他自己,感到身体在衰落,也知此次上京贺寿,兴许会在劫难逃。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峡州海寇尽除,动蕩终止。接下来,皇帝的刀要落在谁的头上,便是手中握有兵权的他。
光熙帝的封侯旨意,他不能抗旨不尊,也必须上京。
即便王壁言说不过尝试,兴许仍然不能招来她的魂魄。
但也许是真的。
三月的京城,正值暮春时节。
傅元晋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抚了抚鬓边,这三年来渐多的白发。
恍惚之中,看到她趴在他的后背,凑在他的耳边,给他揪扯着头上的白发。
“你又长了根白发。”
她柔软地贴着他,将那根灰白的长发递来他的面前,语气低落地难过。
他不年轻了,已是四十三的不惑之年。
便连面容,在她走后的这三年,也多了一些皱纹。
又因收服海寇,几经战事,身体伤病频发,苍老了很多。
不知再见到她,她是什麽模样?
这一刻,他忽然生出恐惧,怕她再见到他如今的样子,会嫌弃他。
半晌过去,他又笑了笑。
她是他的,也是爱他的。
不管如何,他们曾说过,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暂住的京城府邸中,一堆亲随正在门口,观望屋里的六皇子殿下负手而立,皱眉站在床畔,看御医给傅总兵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