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宵身躯一愣,他自然是听到了池鸯喊了句什麽,像是吃瘪一样臭着张脸,低头去望着怀里贴在他胸口的女孩,漂亮的眸子紧闭着,睫羽轻微颤抖,带着红晕的脸颊上贴着淩乱的发丝,显得可怜极了。银宵轻叹了口气,用手替池鸯把头发抚到耳后,像跟谁赌气那般说道“叫错名字了啊。”
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已都没能发现的醋意。
是了,明明是窝在他怀里,可池鸯却喊出了白霜的名字。这真是让狐貍又憋屈又生气,但是抱着怀里沉睡的娇小雌性,却又洩了气忍不住去心疼。
因为解救的及时,再加上兽人们体质的不一般,挖出来的兽人们百分之九十都还活着。等到天已经黑了,天空又开始飘雪时,为了安全,兽人们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山上走去。
第21章 她不想见白霜
夜晚的雪又下大了,呼啸着的风将山洞刮的咿呀作响。本来定了两个山洞,但是为了安全起见,银宵便让大家都待在一个山洞里。
不算宽敞的山洞里面摆放着大石头做床,一左一右两张。荀老和嘉莉各睡了一张床。而银宵在角落俯下身,让池鸯睡在狐貍柔软的腹部,还将尾巴盖在女孩身上拟作被子。
池鸯睡得很不安稳,翻来覆去的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在荀老看过后得出结论是喝下去的祛风寒的草药起了效果。这也让嘉莉和银宵放下了担忧的心。
和之前一样,池鸯感觉自已的魂魄挣脱了肉体飘忽忽的从空中回到了实验室,她看见属于她的房间里,娜玛雅蹲下身子收拾着地上杂乱丢弃的啤酒瓶。这种东西怎麽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视线一转,池鸯便明白了为什麽。
池渊,也就是她哥哥坐在床上,松松垮垮很是颓废的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握着酒瓶,虚着眼带着醉意看着收拾房间的娜玛雅。他嗓音沙哑的可怕,嘴唇幅度小到好似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再给我讲讲吧,鸯鸯的生活。”
“要听什麽?听她如何关在这里每天乖巧的看书?还是听她一个小姑娘被实验室里禽兽欺辱?”娜玛雅平静的声音好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人,可是情绪的激动却因为她颤抖的手而暴露。“你什麽都知道,知道她被人欺负,知道她过着失去自由的生活。可你为了一已私欲却选择了冷眼旁观。等到人死了,你在这里演着心痛给谁看?你到底是心疼你多年的试验品毁于一旦,还是心疼你真正的妹妹无法再用池鸯的身体来完成手术!”
真正的妹妹?灵魂体的池鸯站在一旁愣住了。她不是哥哥的妹妹吗?哪里来的真正的妹妹?
娜玛雅越来越激动的声音伴随着她情绪失控砸下的啤酒瓶破碎声引来了门外警卫的警觉,两名保安人员沖进来将娜玛雅按在墙上制止住,却在池渊的示意下又放开了她。
“不只是你看着她长大的。”池渊晃了晃像浆糊一样的头,从床上站起来,从池鸯死了后,他一直待在这里,贪婪的感受着池鸯的气息。可是时间越久,属于池鸯的存在越来越薄弱。就像这个世界属于她的存在随着死亡一同消散殆尽。
“你以为,这源源不断的高级香水,她想要看的书籍,和一切她开口的生活用品。没有我的允许,真的会有吗?”
“可你放任那些杂碎欺辱她,你放任实验时一条一条鞭子抽打她,听着她喊哥哥,你不心疼吗?”娜玛雅狠瞪着站在书桌前将香水瓶举在日光灯下打量的男人,想起那个娇柔的女孩被抽打的浑身是伤却只敢无声哭泣的模样,娜玛雅只觉得心疼的直难受。
池渊吐了后很长很长的气,被他举起的香水瓶透着光,有条明显的分界线来表明了剩余量。食指按动喷头,细腻的水雾洒在男人身上,他闭着眼感受着突如其来的香味。
他心疼吗?他不心疼。池鸯是他捡回来的,是他为了救他亲生妹妹才圈养起来的。一个实验品,如果他心疼了,他妹妹怎麽办?所以他不能心疼。
那为什麽,为什麽他会这麽难过,会待在这里像是要抓住什麽一般,不允许实验室将这间房空出来,也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只有娜玛雅知道,池渊一直都在池鸯的身边,他经常站在房门口透过那扇正方形的玻璃窗去张望床上睡着的女孩。经常会在池鸯被送往实验室时与她擦肩而过。会根据每日池鸯的习性分辨出她爱吃与不爱吃的食物来吩咐厨师。
他说的没错,不止是娜玛雅看着池鸯长大的,池渊从没有离开过,只是池鸯不知道。。。
“哥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唤让池渊猛的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可他什麽都没看见,就像是幻听,他好像听到了池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