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弓,一支接一支。
沖在最前面的一排骑兵中箭,人仰马翻。
“说实话,直到推你下马的那一刻,我还是不信任你。”阿丽娅歪头,“其实我应该盼着你死,你是大晟的公主,我的祖辈遭到大晟官吏的陷害,投奔大辽。你死了,我只会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麽。”殷灵栖偏头看她。
“改主意了。”阿丽娅噘嘴,“觉得帮你活着也还不错。”
殷灵栖笑了一下,没拆穿她。
特穆尔看着手里半截断裂开的绳子,那是明晃晃的挑衅。
“不必再怜香惜玉,一并杀了。”
“来不及了。”殷灵栖将手遮在眼前,眺望远方天幕。
“什麽来不及。”殷承恪警惕地盯着皇妹,直觉不对劲。
殷灵栖却忽然道:“特穆尔,我不喜欢你的眼睛。”
那双极具异域风情的灰绿色眼瞳,每一回望向她时,都不加掩饰上位者对弱者、男人对女人粗鲁而冒犯的掠夺欲__望。
男人刻板意志下的凝视是含有蔑视意味的、令人作呕的。
殷灵栖讨厌这样的眼神。
她擡起手,蝶蛊扑面袭来,无数紫蝶疯狂涌出,攻击未被盔甲遮蔽的眼睛。
“特穆尔当心!”殷承恪见识过这蛊物的厉害,当即警铃大作掩面防御。
但特穆尔显然不明缘由,目光中透着几分疑惑,闻声刚欲擡掌捏碎这物,突然——
眼球炸开一团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