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犹如遭了针碾,不自在地瑟缩了下。
他负手而立,于背后反複擦拭着痉挛的指尖,垂眸看她一眼,难得露出了一点吝啬的笑容,温柔道:“好了。”
兰殊睁着一双清澈的眸眼,回过头去,对着铜镜一瞧,美眸圆瞪。
少年把她簪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银筷子精。
兰殊白生生的芙蓉面登时泛出红晕,娇嫩欲滴的樱唇,狠狠抽搐了下。
兰殊反複咬紧着后槽牙,碍于葛二叔的面,不好发作,只能皮笑肉不笑的,透过铜镜,瞪向她身后的少年,“二哥哥喜欢就好。”
秦陌好像听到了她磨牙的声音。
少年几不可闻地嗤了声,看向她白里透红的脸。
崔兰殊五官清绝秀雅,标致到便是这样滑稽的妆造,竟也消不去她的姝色半分,看久了,反而成了另一种诡异的美丽——好漂亮的一只筷子精。
秦陌微一眨眼,眼神犹如闪烁了一下。
兰殊见他又是一副恨不得把她眨出眼外的样子,就像是见了什麽避之若浼的秽物,心里更气了。
天知道她耗费了多少度量,才遮住眼底隐而不发的怒色,面对他的躲闪,泛出一丝虚情假意的娇羞来。
葛风看着这妆造另类奇怪,没敢打搅少年间的小情趣,只以为南疆边境山高皇帝远,北方贵族的风尚流行变化莫测,他等俗人还暂时不能意会罢。
秦陌走到柜前结账。
与此同时,门口大步流星走来一位差使,紧切地在葛风耳畔说了会话。
葛风面露难色,转头同兰殊道:“城门那边有要事处理,我得马上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