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荷将她扶到桌前坐下,给她夹了好些菜,她就乖乖的吃。

月上柳梢,宾客散去。

沈槐序过来时,便见她正与碗里的两块排骨大眼瞪小眼。

他轻笑了声,“吃醉酒了?”

姜芷妤擡起头,剔透莹润的眸子瞧了他片刻,似是在辨认他是谁。

沈槐序手痒痒,正欲捏她脸,小娘子开口了。

“它坏,”姜芷妤指着碗里的两块排骨与他告状,很是委屈,“我吃饱了,它非让我吃它。”

沈槐序喉咙狠狠咽了咽,半垂着的眸子,眸色渐深。

他竟是从不知,这姑娘吃醉酒是这般软乎乎的模样。

“我是谁?”他瞧着她问。

姜芷妤拧着眉,表情甚是纠结,片刻,憋出一句:“你是蠢蛋吗?”

这话问得真诚,后面还极小声的嘟囔一句:“自己是谁都不知,竟是还来问我……”

沈槐序气笑了,伸手拉她起来回家去。

姜芷妤身子一扭,很是利索的避开了他的手,执拗道:“还没吃完呢……”

沈槐序深吸口气,躬身就着她的筷着,夹起一块凉透的排骨送进嘴里,目光一寸不挪的望着她。

肉嚼吧嚼吧咽了,吐出块骨头来。

姜芷妤吞吞口水,悄悄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呵。”沈槐序咬着另一块排骨,轻嗤了声。

两块骨头整齐放在骨碟里,他问:“可否能回家了?”

“……那你可否别咬我脖子?”她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模样认真的问。

沈槐序哼笑了声,“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