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与谢明月对视一眼,只觉得古怪。
夫子上一秒还愁眉苦脸的,怎么下一秒就眉开眼笑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祝青臣把茶盏捡起来,放回案上,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解释道:“我怀疑岐王是装疯。”
“装……”林星比他刚才还震惊。
祝青臣拍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悔:“我早没有想到,竟然还骂了他半天。”
谢明月道:“倒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夫子预备怎么办?”
祝青臣没有犹豫,捏紧拳头,下定决心:“我会找机会去见他。”
“倘若……”谢明月迟疑道,“倘若他真疯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应当不会。”祝青臣重新在位置上坐下,沉吟道,“就算真疯,他也还是皇室宗亲、先帝仅存的皇子,打着他的旗号,要办什么事情都方便些,总归有用。”
林星小声嘀咕:“老师要‘挟疯子以令诸侯’。”
祝青臣被他逗笑:“对,就是这个道理。”
做不了宫变同盟,他就去接手岐王的一切。
不论如何,他非去岐山不可。
“不过……”谢明月又一次提出疑问,“岐山距京城千里,夫子又是京官,若是贸然出京,一定惹人怀疑。”
“我知道。”祝青臣沉吟片刻,“我来想办法。”
和之前一样,祝青臣再稍坐片刻,便要离开。
临走时,他再次叮嘱两个学生,保命第一。
两个学生都点头答应了,将他送到关雎殿门外,目送他离去:“夫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