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兄弟几十年,中间死了那么些人,如今他们俩重归于好,那老子算什么东西?”

胤褆满是愤怒,他只觉自己恶心的想吐,他竟是成了个笑话一般。

胤禩静静听着,他侧头盯着地上像是能看出一朵花来,任由大哥发泄够了他才开口劝道:“如今局势不明,大哥万万小心才是。”

胤褆瞧他一眼,“老八,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亲王之位在手将来总能给后人留下些东西,可你呢?”

“太子若是继位,第一个清算的就咱们,你可还只是个贝勒。”胤褆提示道。

贝勒和亲王天壤之别,处置胤褆还需顾虑,处置胤禩就不需要了。

甚至将来太子登基都不需要顾虑影响给兄弟们施恩,因为他是名正言顺的储君登基,没人会质疑他登基的合法性。

胤褆说完最后几句便起身离开,胤禩要去门口送却被胤褆拒绝。

人走后,书房霎时间就安静下来,胤禩幽幽一叹垂眼看着书房里凌乱的东西。

花瓶的中的柳树枝翻了出来,水撒了出来还弄到了檀木的桌案上,砚台中的墨撒了出来,垫板上洇开一团漆黑。

他俯下身把柳树枝捡起来插回花瓶中,将花瓶放回原位,垫板上的墨迹用白棉布吸干,就着隔间里的水盆将白棉布投一遍水。

胤禩右手指头上有不少茧子,都是练字练的,因为皇阿玛一句字丑,他能练到很晚。

白棉布从水中出来,十指用力将水拧出去,他回到书房将狼狈的痕迹全部收拾干净。

他从来没说过,他写字难看是因为上书房一开始派给他的师傅以为他会写字就没有认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