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断枝之上还站着一人,裹着头顶伤处的纱布早已又渗了血,那人却并不在意,微微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块玉牌,目光复杂,除了悔恨和杀意,还有一丝死气。
苏婳蓦地一怔,在原地立了片刻后,她抿了抿唇慢慢朝李玄知走去。
她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只是李玄知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站着静静看了李玄知半晌,苏婳忽然抬手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眸。
她低低说道,“累了,就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吧。”
李玄知没有说话,远处空地上轻幽呜咽的哭声顺着北风破碎传来,听了好久,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苏婳想要放下手时,李玄知却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再等等吧。”
须臾,苏婳感觉到手心有些温热潮湿,他抓着她的手微微颤抖,只是她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垂下眼眸,又朝着他走近了一步,替他挡去了裹挟着风沙呼啸而过的北风。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苏婳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被吹得半边僵冷的时候,李玄知的手忽然动了动,他微微用力一拽,将苏婳紧紧揽入怀中。
苏婳踉跄了一下,她刚想扭头去看李玄知的表情,可是却被他用手轻轻压着后枕动弹不得,他的声音在耳边喑哑响起还带着些许的鼻音,“多谢。”
听着李玄知明显平静许多的声音,苏婳的肩头也慢慢放松了下来,她安心地待在李玄知的怀中取着暖,软声笑着道,“王爷,听说帝都有家酒肆叫晚雪居,只在冬天开门,是吗?”
李玄知虽不知苏婳问此话何意,只是停顿半晌,他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苏婳又将身子往李玄知的怀中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轻声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