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烈属、知恩不报的人,就是社会害群之马,留在厂里……”
一直装憨厚的汉子连忙说:“给,我们肯定一分不少地给。他们是我亲弟弟的孩子,我这当大伯的没本事……”
夏昭芸没听他虚伪的话,见人真害怕了,直接抱着孩子转身就离开了。
霍主任看了她一路,快到卫生室了,才忍不住笑着说:“小夏同志,如果不是你热爱跳舞,又跳得很不错,我都想挖你来妇联了。”
“咱们厂子人很多,一半的家属是被从乡下带来的,说理说不通只知道耍泼,天天闹得我们一个头两个大!”
“偏偏我们是秀才遇到兵,完全拿他们没有办法。”
夏昭芸抿唇笑笑,“大约,不在沉默中消亡,就要被逼的在沉默中爆发吧。”
她低头瞧着一直乖巧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眸子里盛着浅淡的伤痛和怜惜,“我看到他们,就好像……”
她没有继续说,但是不耽搁霍主任补脑。
小夏同志这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吧?她原本是在宋家长大的,人瞧着长得漂亮乖巧学习好会跳舞,可其中的苦楚只有她本人知道。
宋家两口子太不是东西了,能将一个小女娃娃逼迫到这种几乎性情大变的份上!
连众人束手无策的悍妇都能制服,小夏同志得受过多大的委屈和磨难呐?
再重男轻女的父母,在接受过高等教育,家庭条件不错、又先生了俩儿子的情况下,也做不出对闺女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