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观察良久,实在没能看出所以然,但小姐的命令犹在耳畔,毫无标准定夺的任务委实令他头疼。
他开始自我分析,当今梁朝中,谢家祖上乃开国功臣,手握南方风歧兵权,其谢夫人乃陛下宗亲,谢家门庭赫奕,行事低调。
梁朝虽盛行男风,但谢时深贵为嫡子,若为断袖,谢家长辈可会由着他胡来?
见谢时深无动于衷,鹿厌转念又想,难不成世子有把柄落在对方手中,受到威胁才如此?
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一闪而过,鹿厌心下决定进茶楼一探究竟,不料突然察觉一丝异样,梭巡人群却并未找到不妥,只能加快脚步往广和楼去。
茶楼内座无虚席,行走一楼能听见京中八卦,炎炎夏季人手一个瓜,吃得不亦乐乎,如今坊间谈起八卦,都叫吃瓜。
鹿厌上了二楼的雅座,隔着人群远远瞧见谢时深冷峻的侧脸,谢时深似有意遮掩身份,虽一袭素雅白袍但气度不凡,矜贵疏离叫人望而却步。
瞧着不像来择偶,更像来盘问。
鹿厌寻了个角落坐下,招来小二点了茶和瓜子,出手阔绰赏了点小费,小二外加附赠新鲜瓜果一份。
接下来是吃瓜时间。
他耳力敏锐,专注时能分辨出谢时深和书生的声音,但谢时深的回应简短,声色淡漠平静,而那书生则是轻柔酥软,儒雅随和。
此时书生神态羞怯,耳朵和脸颊偶尔泛红,能看出他对谢时深的心意如何,但从鹿厌的方向只能看见谢时深的背影,瞧不见他的神情。
鹿厌的视线落在书生嘴唇上,仔细辨别口型后,得知谢时深隐瞒了身份,以至书生此时所言毫不顾忌。
这一点并不意外,除了时常在民间走动的官吏,百姓极少能见到高官显贵的真容,即使见到,若无人告知,也未必能知其身份,且普通百姓要顾着生计,来来往往也不会刻意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