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瘫软冰凉,原本搭在她肩膀上的两条胳膊,也像面条般软软滑落下去,就像是死了一样。

来不及擦一把面上被溅染的鲜血,血腥味就刺激得身后的海蚯蚓,追赶速度更快,也更加疯狂。

“麻烦。”

言孜掏出自己背包里,目前污染数值最高的海兔肉,眼疾手快地在里面夹带了一颗什么。

然后又在青年伤处滚了一圈,用力扔出去。

这一招她之前已经用过了。

但很显然,海蚯蚓并不属于脑子特别好使的那挂灾厄生物,杀戮撕咬的本能占据上风。

所以,还是上当了。

那块海兔肉足足有好几巴掌合在一起大,如果是她和蛋崽子两个,这么一块足够吃撑一顿。

对于海蚯蚓这种体积,却是只够塞牙缝。

肉块甚至不需要咀嚼,直接划入腹中,里面包裹着的那颗小小眼泪……终于爆开了。

海蚯蚓这样灾厄生物是否能像人类一样,感知到各种情绪?

言孜不知道。

可如临死亡的痛苦,它一定能够感受的到。

这是所有拥有生死的物种,都无法摆脱的一点。

由布谷不鸟死亡前落下眼泪凝聚的悔恨,可以尝试从内部将这个庞然大物分解。

海水随着它的疯狂开始动荡起来,底部淤泥不断被翻卷起来,冲散人鱼血液痕迹的同时,也给言孜提供了庇护逃跑的好机会。

但她没有离开。

只找了一处不会被波及到的安全礁石,先将言茴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