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意,就好像是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所谓的白头到老,明明触手可及,可中间却隔着沧海桑田。

游梦之轻轻抚摸着碑文,长长出了一口气。

云陸道人欲言又止,花白的胡子动了又动,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游梦之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暮色已至,月华如洗幽幽的映照在面前的碑文之上。

有些刺眼了。

游梦之侧首,偏过了头,声音稍稍有些沙哑:

“我再看看那个林有福赠的碑,是颂碑对吗?”

碑也分很多种,按照立碑者的诉求,通常分为颂碑,悼碑,镇碑等等。

按照游梦之的想法,她走后,应当是林有福前来颂念她指点的恩德,所以立碑纪念。

显然有些累了,坐在不远处石头上的云陸道人摇了摇头:

“不是,是一块功德碑。”

功德碑?

游梦之一愣,回首看自家师父:

“捐钱的功德碑?”

云陸道人连连点头,指向距离自家祖师爷石碑不远处的一个功德碑:

“是的,就在哪里。”

“碑文上就写了些寻常的东西,无非就是某年某月某日,有一位叫什么的大善人,给云青观捐献了全部的身家。”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所有的功德碑里面,应该都没有比这一位善人捐的多的人了。”

“你师父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被罚跪,只不过我不爱跪香,喜欢擦碑,都记下来了”

后面的话,游梦之其实并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