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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妆+番外 宣七七 1084 字 1个月前

她无奈地瞥了眼面前的少年,后背靠着长桌,左手支着后脑勺,又默默地打量眼前的牢房。

与前面的外监不同,死牢这里分做一大数小四五间牢房,中间大的那一间关押寻常死囚,小的那几间则是关押十恶不赦的犯人。

作为珑汇县数年来唯一的死刑犯,王绪十分幸运住进了靠左第二间的单人房。

墙上并未设窗户,一丝日光都透不进来,眼下正是白日青天,倘或没有灯台上那几点微弱的烛光照亮,这里简直是如黑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难怪王绪巴不得自己被砍头,这要是待个十天半个月的,出去也得精神失常。

“你有几天没见过外面的天了?”她看着烛台上跳跃的火苗,忽然道。

“不知道,差不多五六日吧,前不久牢头带我去外面望了望风。”他语气里难掩的惆怅,“其实我觉得如果不死,住在这里也挺好的,乐的自在呀。”

千澜看向他,“为什么这样说?”

“你想知道?这些事我都是不和别人说的。”

“如果很丢人,大不了我答应你别传出去呗!”

王绪笑了笑,“也没什么丢人的,只不过平日不想提罢了,眼下这案子还不晓得能不能查清,我已是将死之人,和你说了也无妨。”

他神情怅然,“我上面有一位哥哥一位阿姐,兄长任安南卫所百户,已经整三年未曾回过家里了,阿姐出嫁两年,除却归宁那日,年节那会儿,其余时候都未曾回过娘家。你猜是为什么?”

千澜摇头。

王绪笑露惨然,“因为我的母亲!母亲平日管束我们很甚,一有不对她心意的,动辄打骂,长大以后她更要插手我们的任何事情,阿姐出嫁前曾和一寒门学子两厢情悦,她却嫌那学子家境贫寒,着人去打骂人家一顿,还逼着那人离开珑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