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死是最简单容易的事,却不可叫他们踩着您得了清名。”大皇子妃轻声开口,“今夜事忙,不如等来日尘埃落定,再行处置。”

闻言,大皇子眼神和缓下来,赞赏地看她一眼:“你说的极是。”

他眼神扫过一众御史,落在了也被药得浑身无力的韩锡身上,语气意味深长:“本殿下总会清算的。”

话落,他叫府卫将御史们齐齐绑住,扔在地上。

可怜个个一把老骨头,却在数九寒天被如此对待。

但无人开口求饶。

此时,大皇子看了看天色,对着周围府卫高声开口:“秦王奸佞,其乱党依旧盛行君侧,倒行逆施,累得民不聊生,百姓苦秦久矣,本殿下不忍民穷财尽,江山不稳,故今夜毅然决心进宫,杀奸臣,清君侧——”

他声音极高,士气似乎也被他挑动了起来,齐齐跟在他身后大喊“清君侧”。

在百官有心无力的愤懑眼神下,大皇子迅速带府卫和党羽离开。

大皇子妃站于高台,屈膝恭送。

外头兵刃相接声依旧不绝,还隐隐有愈演愈烈的架势,花园里却一片寂静。

贾御史尸首分离,安御史被一剑穿心,此时都静静躺在地上,血染了一地,浸过饭菜碗碟和小桌,混合着饭菜香气与十足血腥气,一片狼藉。

被绑着的也回过神来,继而对大皇子妃痛骂出声。

他们素来遵循君子之道,对老幼妇孺从不口出恶言,只是犯上作乱的谋逆之举实在触了他们的逆鳞,尤其大皇子妃平静的态度更叫他们怒火尤甚。

“平阳侯既没有中药,为何方才不拦大皇子?”定南伯忽地开口,眼神直刺向裴西岭。

他话落,御史们也止了声音,不过听着定南伯话里的意思,他们却有些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