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晚棠闻言冷笑,“城中多有贫寒学子,专门买残次纸笔。虽然浸了水的纸,不能像好纸一样,但是降价处理,总能换点银子回来。就算白送给贫寒学子,是不是也给书局赚点好名声?”
“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姑娘大义!下次……”
“库房进水,已是你失职,你还想有下次?”
“是小老儿失言,还请姑娘宽宥。”林掌柜虽然这样说着,但是看神情,分明有恃无恐。
都烧成了灰,能有什么证据?
“宽宥?”鱼晚棠冷笑,“我倒是想宽宥你,但是,你给了自己被宽宥的机会吗?”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我从卖纸铺子那里拿到的他们的记录,卖给我们书局多少纸,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林掌柜这才慌了。
他没想到,鱼晚棠竟然会去对方查。
而且他也打过招呼,用过银子了,对方小二答应帮他遮掩的。
等闲之人,根本拿不到人家的账册。
自家账册给人看,这是大忌。
鱼晚棠怎么就那么轻松地从对方拿到了账目?
不对,她肯定是在诈自己!
林掌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姑娘,您这般胡乱编造证据,无非是想把我撵走。您想安插自己的人来分羹,就直说,何必来诬我清白?我做了二十几年掌柜,清清白白!”
鱼晚棠冷笑,“你先看清楚,再跟我说话!”
“看便看,难道我还害怕不成?”
林掌柜上前看着那张“作假”的纸。
可是当他看清楚上面的数字时,瞬间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