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你写的那叫字吗!
仅存的理智叫他放弃了这个不理智的想法,尚顾全了时归的一点颜面。
姬夫子愤愤道:“老夫之前还觉得,六公主念书就够不上心了,回回小考都是倒数第一,连个中等都不曾得过。”
“如今时归你来了,可是叫六公主有了进步,这下班倒数第一的宝座,终于能传承下去了,也换个人来坐。”
“时归啊时归,你叫老夫说你什么好!”
细数这半年里,时归何曾挨过这样严厉的数落,再是知道姬教习严师心肠,也难免被骂得面红耳赤,险些落下泪来。
看着她那低落的样子,周兰湘初时的庆幸散去,刚要不忍地开口。
哪知——
“六公主,你以为你真的进步了吗?”
周兰湘:“……”行吧。
作为下班蝉联十月倒一的人,周兰湘对夫子的训斥已轻车熟路,她甚至知道什么时候该露出悔悟的表情,什么时候该痛心不已,那表情简直丰富极了。
好不容易等姬教习教训完了,周兰湘抬手按在时归背上,压着她一齐鞠躬:“谢夫子教诲,我们都知错了。”
“啊?”时归愣了下,抬头撞见姬教习严厉的目光,猛然回神,“是、是……夫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认真学习,争取早日取得好成绩。”
“罢了罢了,希望你们是真心认识到错误了吧。”姬教习心累地挥了挥手。除却时归和周兰湘这两个倒一倒二,余下的学生再怎么不好,也在夫子们的接受范围里,只管将试卷分发下去,再一齐敲打一番,无非还是老生常谈。
终到了下学时间,教习们率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