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侍卫活动完去交接了,江薏才跑完第三圈,又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慢慢挪到在演武场旁的廊下休息。
侍卫去换班上值了,场中还剩还有魏筝和教习她的武师傅,主君不知何时走到了江薏身边。
江薏起身行礼,“主君。”
“嗯,坐!”主君在江薏不远处的位置坐下,高束的发髻简单明了。
许是军中待久了,主君并不是时下各家夫郎满头珠翠的样子。
而且比起穆氿,这样的男子才更符合江薏印象中的男将军。身姿纤瘦却充满力量,眼神坚毅不惧世俗,哪怕历经风霜的脸上不复娇嫩,却依旧能美得惊心。
江薏赞叹的看了一眼,就克制的收回了视线,视线看着场中练习的两人。
“听穆氿说你是秀才?”主君突然出声。
“啊?”江薏意外回头,却见主君还是看着场上,好像刚才那句话是错觉一样,她眨眨眼,“是,小生是延和二年的秀才。”
延和二年,那时四年前了,那时她年岁也不大吧!这样一个算得上少女天才的人,怎么会娶穆氿?
江薏的天分让主君眉头微紧,随后他又松开眉头,转头看着江薏吟吟一笑,“你是文人,怎么会想娶穆氿了?”
“这并不冲突。”江薏温润的面上干净单纯。
“呵呵!”主君回过头看着场中一拳一腿学的认真的女儿,“穆氿从军归乡,名声可不好,你娶了他,不怕日后科举也受影响。”
江薏温然浅笑,“阿氿代母从军,是大孝大义之举,何来的影响!”
“江秀才倒是好心态。”主君回过头来,斜倚着扶手闲适的往后靠着,弯着眼眸笑意更深,“日后可不要为了前途名声悔了这话才好。”
这话带刺,江薏一点都不在意,反而眉眼弯弯很开心的样子,“看样子,主君和我家阿氿关系很好啊!”
她语气说得肯定,主君挑了挑眉没反驳,江薏见状笑得更开心,她回望着演武台的湛蓝天空,烦躁的心情也像这天空一样晴朗了。
“这样可真好!”
不管是阿氿有这样一个知交,还是暂时有一个位高能护他的人,都真好!
江薏说的隐晦,主君却意外懂了这句真好的意思,他微微往后靠,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一身算不上多好的浅蓝棉布长衫包裹着少女纤瘦匀称的身形,男女皆宜的俊秀长相表情闲适,完全没有一个乡下秀才在一品将军府里应有的谦卑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