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闫寒生气了,因为他肩上的小人板着脸,不开心,偶尔还用萌萌的大眼睛瞪过来,裴琅真是好气又好笑。“闫先生刚才是打电话告状了吗?你这么做不怕我们的关系暴露吗?”
闫修远不明白闫寒为什么帮裴琅,而且还能惊动爷爷,他一肚子怒火烧光了理智,暂时还没有发现不对劲。但是等他理智回归,一定会发现其中的端倪。
以前这件事还可以威胁威胁闫寒,现在闫寒倒是不害怕了,无所谓道。“迟早的事。”
“什么?”裴琅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眨巴眼睛等闫寒重复一遍。
不过闫寒不喜欢重复,冷冷地瞥了一眼裴琅,转身出去。“走吧。”
裴琅跟上,苏嘉把车停在餐厅门口,闫寒先上去,门还开着等裴琅,看来是打算搭自己一程,裴琅也不客气,直接爬上后座来到闫寒旁边。
后座足够宽敞,闫寒带着轮子上车也不觉得拥挤。这时预约好的司机打来电话,裴琅已经上了闫寒的车,也不好再下去,给司机说明情况后把车费转过去,之后就安静的坐着。
苏嘉开车很稳,城市道路平坦,裴琅晚睡早起,中午陪孩子玩也没有睡午觉,导致他在明暗交替的路灯下昏昏欲睡,半个小时后就靠坐在后座睡着了。
浅浅的呼吸,干干净净的面容和打扮,睡着的他像只乖巧的小狐狸,对闫寒可以说毫无戒备。
闫寒出生不一般,性格又冷又狠,残疾后更是透着一股子阴冷,所有人见到他,或恭敬,或不屑,或怜悯,或害怕,说话做事小心翼翼,但是裴琅不一样。
应该说最近的裴琅不一样。
因为他,苏嘉都变得活泼起来,在自己面前偶尔还智商下线非常没规矩,想到这儿,闫寒瞟了一眼开车的苏嘉。苏嘉只觉得背脊一凉,以为是刚才转弯太急惹老板不高兴,马上聚精会神的专心开车。
闫寒则是一言不发,包括他肩上的小人在内,两双大眼睛专注审视的打量裴琅,灯光没那么明亮,昏暗中裴琅的脸部轮廓变得柔和许多。仿佛连路灯都对他偏爱,从车窗缝隙里斜射进来的灯光恰巧照在他的双眸上,顿时乌黑浓密的睫毛和眼尾那颗红色泪痣猛然闯进闫寒寒潭一样冰冷深邃的眼眸,在幽深的潭面惊起一连串涟漪。
裴琅睡得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轻轻勾起,脑袋在后座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觉。
这个动作,让闫寒心里某块地方不禁一软。
到达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苏嘉把车停在门口,下车开门,准备喊醒裴琅的时候闫寒一个手势制止了。
“钥匙给我,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