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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爷!”

“我瞧着太爷了。”

“哪呢?”徐清探头看去,这一看,他当即也是毛骨悚然,打了个寒颤。

只见虚空处有两道光相斗,一青一白,而青色的那一边分出数个人影,或老或少,老的那一张,他们很熟悉,分明是徐衍的脸。

“这、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瞧不出来吗?就是你太爷啊。”潘垚道。

“徐莳树也是他,他唤做有度真君,是你们家老祖宗……所以,不是堂弟要害你们,是你家祖宗要害你们。”

徐昶和徐清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小姑娘坐在大石头上,瞧着徐昶,她冲他一笑,眉眼弯弯。

“好久不见呀。”

徐昶有些别扭,再次懊悔自己前两年轻狂,瞧着人中意了,不管不顾的便要去追,哪怕不道德也不睬。

结果,他在高人面前落了个坏印象,自己也惹了个鬼缠身。

真是羊肉没吃到,反了一身骚。

“小大仙,你放心,经了这么多事,我都想出家做和尚了。”徐昶苦笑,“家聪那儿——我是不敢惦记了。”

潘垚一瞪眼。

叫谁家聪呢,师公要是知道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保准道一声晦气。

徐清恨铁不成钢,扯了徐昶到一边,“可闭嘴吧,不会说话就别说,安静着还有几分聪明样儿。”

徐昶不满,“我怎么了嘛!”

徐清难以置信。

还问他怎么了?那事啊,聪明的就不该提!

多丢份,还是要抢别人的丈夫!羞都羞死了。

也是,他就没见自己这大哥聪明过。

徐清扭过头,不想再搭理徐昶。

……

云散天清,第一道月光落下的时候,潘垚便感知到了。

她抬头朝虚空处看去,只见有度真君的最后一张面孔被逼退,月华裹着日魄,化作一条长链,将那道着青色鹤氅的身影缠住。

偃月冠被打下,有度真君的长发披散,只见日魄灼灼,他的法袍上破裂,滋滋灼热的烤炙着皮肉,上头有斑驳的血痕出现。

“呸!”有度真君吐了一口血水,还想再说什么。

突然,他好似感知到什么,转头看向西南方向,眼里有了惊恐慌乱的神色。

不——

不行——

有度真君拼命地挣扎,然而,事不遂人愿,日魄月华化作的绳索有如捆妖绳一样,越挣扎却越紧。

“师弟,饶我一回,就饶我一回。”

有度真君慌了神,目光哀求地看着玉镜府君。

“如今,你也修成了清灵仙身,偃骨重塑,剜骨那一事于你也没有什么损失,看在我们往日师兄弟情谊上,你就放了我一回,就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