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
“为了我们的小家,不辛苦。”
“这回还真得好好感谢啾啾,要不是啾啾,真出了事说什么都晚了,等晚一点,我得把这事儿跟曲夏说一说,让他们也注意着,别咱们还没查出头绪,让对面狗急跳墙伤害了啾啾,到时候不管曲夏夫妻难过,咱们洲洲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决定就好,我会尽快查清楚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了什么事情总会留下痕迹,查到也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果是公司上的竞争,该报警就报警,如果是其他的……”
姜令薇冷哼一声,“真要是你们家那群不要脸的股东,看我不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顾氏算得上京市望族,枝繁叶茂子孙众多,人多的地方矛盾就多,利益瓜葛总有看不顺眼的时候,姜令薇每次回去,都能听到几句酸言酸语,那群没事儿就购物聊八卦的豪门太太,烦人的很。
“好好好,知道你厉害,真是他们的话,我绝不拦着。”顾竞原举手保证。
“这还差不多。”
从这天起,顾鸣洲都发现接自己上下学的车多了,人多了,他没问爸爸妈妈怎么了,只是在黎秋白问他能不能去黎家陪他玩的时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拒绝了,主要是他既不想扫黎秋白的兴,又不想给他带去危险。
“哥哥这周课业比较多。”确实多,毕竟周末要去拍摄。
“周六见面好不好?”综艺直播,应该还算安全。
“哥哥给啾啾带小礼物。”这周的兴趣探索课是绘画,顾鸣洲给啾啾画了一幅油画,这两天晾着已经干了,等定做的画框到了就装裱好,送给啾啾。
黎秋白本来听哥哥说不来了,正要学着动画片里的□□熊在地上滚一滚哭一哭,反正地毯软乎乎的,他滚着也不疼,可一听到哥哥说有礼物,立刻不动了。
“好,啾啾要,小礼物!”
“是哥哥亲手做的,如果不完美,啾啾也喜欢吗?”不能去黎家,顾鸣洲就想和黎秋白多说说话。
黎秋白人小小的,却非常会提供情绪价值,“喜欢,啾啾喜欢,哥哥送的!”
他上辈子弱小无依,是府里最不起眼的秋草一般的存在,只有逢年过节的大日子才有人看上他两眼,给他添些东西,就连对他最好的祖母也不能日日照拂他的,所以能收到别人送的礼物,不论是什么,他都高兴。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兔子灯。
黎秋白有一点点想念那盏放在自己床头的,有些发黄泛旧的兔子灯了。
“啾啾,想什么呢?”顾鸣洲听黎秋白说完喜欢之后,也很高兴,再说别的话题却听不到黎秋白声音了,仔细一看,小孩儿就乖乖躺在地毯上,睁着眼睛看房顶呢。
黎秋白缓缓眨动眼睛,侧头去找顾鸣洲,水润澄澈的杏眼儿盯着顾鸣洲,“想哥哥。”
想未婚夫,想兔子灯,想香甜的糕点盒子,想长长的热闹的街。
黎秋白不知道这是乡愁,他只是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不太想说话。
顾鸣洲隐约能察觉到黎秋白情绪不对,以往黎秋白想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着急的,闹腾的,看到他就好了,还没有像现在一样,看着他,眼睛里却像在下雨。
他头一次接触到这样的比喻,是在他妈妈饰演的电影里。
女人背井离乡去支教,却又因为不得不离开的理由离开支教的村子,那时候他妈妈的眼睛和孩子们的眼睛,都下着绵长而破碎的雨。
当时他不懂,爸爸说完这样的话,他还专门翻了很多工具书,可惜的是他明白了比喻句怎么写,却没办法共情其中的感情。
现在他看着黎秋白,恍然回到了看电影的那个傍晚,潮湿细密遮天连片的雨雾好像终于突破了隔档着的玻璃窗,落到了他身上。
“啾啾,哥哥一直在呢。”
“啾啾知道。”
顾鸣洲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黎秋白坚信未婚夫就是他的未婚夫。
“哥哥,啾啾困了,啾啾想睡了。”
“那就睡吧,啾啾再见。”
“再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