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微微一笑, 挑了下眉,“这样好么?”
沈舒面庞不动,嘴角一抽, 在心里疯狂腹诽,这样不好你倒是别去啊, 瞧这嘴角都tm快咧到太阳穴去了。
“左不过添双筷子, 我多给一些喜钱, 你尽管跟我坐在席上吃。”
得了这句话, 顾怀瑾堪才勉为其难道:“好罢, 那就随你的意, 我同你一块儿去。”
沈舒又好笑又好气,“顾怀瑾,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明明吃醋了不直说,非要阴阳怪气, 末了暗搓搓的黏着他, 还装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
顾怀瑾对沈舒的贬损置若罔闻,悦然的视线扫过沈舒的衣着发带, 夸了一句:“今日含璋甚美。”
沈舒:“……”
因着张铁牛一大早出去迎亲人还没回来,张家的宾客都是张父、张母还有他的妹妹招呼着,沈舒一进门,就吸引了整个院子的人的注意,齐齐高兴喊他:
“村长。”
沈舒对大伙问了声好,才施然走到张父张母跟前,递出红纸包着的银锞子。
因为穿来之初, 张铁牛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人, 沈舒包的红包本就比旁人多,这会儿又加上一个蹭饭的顾怀瑾, 红包的份量那叫一个不轻。
张母摸了一下,就摸出了个大概,格外受宠若惊,道:“哎哟喂我的村长,你这包得也太多了,拿回去,拿回去。”
沈舒温和一笑,指了指身侧的顾怀瑾,“不单是我一个人的,还有他的。”
张母的目光便跟着他的手指飘到顾怀瑾身上,不知道会意了什么,笑得合不拢嘴,道:“好,等铁牛回来,我让他给你们多敬两杯。”
沈舒笑了笑,不好推拒,赶紧把位置腾开,让别的村民过来送礼,领着顾怀瑾去一旁吃红鸡蛋了。
过了好一会儿,约莫是巳时的时候,鞭炮声和敲锣打鼓声由远及近的来了,张家外面一阵哗然欢呼,以孩童的声音最甚,沈舒跟着鱼贯而出的村民们出门看,只见一顶红色小花轿落在门前,喜婆囔囔着要新郎官踢轿。
沈舒看得喜气洋洋,不禁也沉浸在了成亲的喜庆氛围中,笑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花轿。”
穿来前,他只在书本里以及影视剧里看过花轿的模样,远不如眼前来的真切。
顾怀瑾瞥了眼那花轿,本无触动,可俯首望到沈舒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回:“来日我们成亲,我命人打一顶红檀轿子给你,随你想镶几颗明珠,必不会比这顶轿子逊色。”
顿时,沈舒面颊通红,回身看向口无遮拦的某人,恼斥道:“别瞎说,花轿是姑娘家坐的,我不坐。”
而且,谁说他要和他在一起了?!
这厮总是见缝插针想引他入套,他才不上他的当!
顾怀瑾眼波流转,漫不经心地,脑海里已浮出自己与沈舒成亲的画面,必是热热闹闹轰轰烈烈更胜于眼前百倍。
紧接着,新娘子下轿,跨火盆。
张铁牛牵着新娘子的手跨过火盆,跨过门槛,喜婆连连说:“新娘举步跨火盆,明年麟儿是男丁,跨过门槛福禄寿,夫唱妇随结同心。”
说罢,喜婆往门外撒了一兜子果子、冰糖、豆子、草节……引得孩子们和村民们上去疯抢。
沈舒不慎被冲出去的村民撞了一下,正好撞入顾怀瑾的怀中,顾怀瑾搂着他的腰,目光炙热,活似一潭流动的熔岩,都能把人给烫化了。
奇怪的是,以前沈舒对上这样的视线总是会惶然、心悸,现在却没什么感觉,只是迎着他的眼笑,“咱们不抢,一会儿私底下管铁牛哥偷偷要点。”
凭着他跟张铁牛的交情,这喜糖他铁定能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