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贫富落差昭然显现,使得方定天在?对沈舒说话时语气都不太好,颇为?不善道?:“客套话还是免了,咱们有话直说吧沈村长,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沈舒一脸笑吟吟,点了点头:“当然,方伯伯应是为?今早的事而来。不过,我?个人觉得村里人一点小打小闹无伤大雅,毕竟牙齿和舌头都有磕磕碰碰的时候,红方村与平梁村多年近邻,感情甚是深厚,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方定天听了眼皮一抽,心里直骂沈舒狡猾,他明明知道?他不是单纯为?两村人县路斗殴的事来的,却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就是想让他先开口?,置红方村于被动境地……
方定天沉着脸,不惮把脓包挑破了来讲:“沈村长,红方村和平梁村多年交恶,称不上什么?感情深厚的近邻,但也不妨化干戈为?玉帛。那十金你若是痛痛快快的给了,以后红方村里人人心里记你一分好,但你若是推三阻四非逼得咱们动家伙,那我?们红方村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沈舒面不改色,仍是含笑:“方伯伯有所不知,这十金非是我?不给,实?在?是这天底下没有赢了反倒赔钱的道?理?,即便我?想痛快给了息事宁人,我?村里的人也不会同意……若要打就打好了,我?记得今早咱们村子?里的人才打过一架,好像是我?们平梁村的人赢了,方伯伯可要想清楚。”
换以前?,平梁村势弱,沈舒可能?还会委婉一下,表达一下“爱与和平”的主题。
现在?,平梁村正面对刚都是稳赢,再?低调可就不礼貌了。
霎时,方定天的神情无比难看,用充满危险的口?吻说道?:“那么?沈村长是想打了?”
沈舒道?:“打不打,看你们。”
那一双清亮的桃花眸子?明明如?同两汪温软的春水,荡漾着粼粼的波光,可不知怎地,一股无声的寒意从里面沁了出来。
任是谁对上沈舒这一刻的眼,都会觉得自己如?置潭底,脊背发冷,而当沈舒慢悠悠的四平八稳的开口?说“没有选择的可不是平梁村”时,埋没在?温柔春水下的宝剑终于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凌厉的锋芒。
唰€€€€
红方村村民脸色俱是一白,六神无主的视线投向方定天。
方定天险些?维持不住体面,直白揭露:“说得那么?轻松,若平梁村有得选,何必在?我?们红方村身上大费周章。”
顿了顿,他阴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红方村耗得起,就是不知道?你们平梁村的生意等不等得起。”
沈舒眼光一闪,适当让步,微笑道?:“所以,方伯伯,我?们各有所求,何必相互为?难,一起赚钱不好么??”
方定天这才冷哼一声,脸色好转些?许,他就知道?这是沈舒的软肋,他和方江海商量的时候就窥探到了个中涵盖的真相,不怕压不住沈舒。
找回主动权,方定天挺直了腰杆,感觉又找回了两分底气,严厉说道?:“我?们红方村的人没那么?好支使,十金远远不够。”
言外之意,得加钱。
沈舒早就对方从坤说过可以适当加点,这会儿?方定天提出来他也不觉意外,问:“方伯伯想要多少?”
方定天不敢胡乱开价,唯恐开低了被沈舒占去?便宜,“沈村长的诚意有多少?”
沈舒说:“我?看方伯伯不是红方村真正的主事人,不如?回去?跟方村长商量一下,要个什么?价。”
方定天又在?心里骂了句“此子?狡猾”,一点底线都不透露,只让他自己去?猜去?算去?摸门道?。
“好,容我?回去?跟村里人商量一下。”
“方伯伯可要快些?,最好是在?明日予我?答复,不然我?这生意等不及,就找别人了。”
说着,沈舒给了方定天一个淡定的微笑,很容易让人猜到平梁村已然跟别的村子?谈起了合作。
方定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的恼火,赶紧回去?了。
他把情况如?实?跟方江海禀明,问方江海该当如?何,方江海未经思索,便道?:“如?今红方村处处不如?别的村子?,再?让平梁村找别的村子?合作的话恐怕不利于咱们,至于这价钱……”
十金肯定是不够分的,红方村这么?多人,一人十文钱都分不到,起码得有五十文。
从未暴富过的老古板们完全不知道?平梁村的生意有多大的利润,只以自己的认知判断自身的价值,再?加之有别的村子?竞争束手束脚不敢大胆开价,生怕平梁村找了别人去?,最终开出了一个极其离谱的价格€€€€
五十金。
红方村村民一脸自得:“哼!这个价钱给过去?,怕吓不死平梁村那小子?。”
方江海亦是满意:“五百两到手的话,咱们红方村也搞门营生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