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义,永义, 你且稍安勿躁。”玄灵子连忙劝慰几句,生怕对方再将这三清殿给拆上一遍。作为掌门,他可是太清楚苏永义真实的秉性了,别看这几年一直在门派里营造得是文质彬彬、重礼重德的儒师形象,想当年对方叛逆的时候,也是一人一剑就敢和整个修真界叫嚣的杀胚,“这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先莫要怎么着急啊!”
“那登徒子都敢碰到苏雅肩膀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一想到那画面,苏永义心里就有将那只手千刀万剐的念头。
听到现在,玄灵子终于算是听明白了苏永义为何大半夜如此气愤了。
谁都知道乾峰大弟子苏雅是苏峰主一手带大的,两人虽无血缘,但关系亦父亦兄,与普通骨肉至亲无异。如今知道外面有男人对苏雅怀了不好的心思,苏永义肯定是不会熟视无睹的。
“永义啊,我听陈长老说那些西方人行为举止与我们这儿大有不同,男女之间握手、拥抱,甚至贴面都只是一般的问候而已。”
“握手?拥抱?还贴面?!”苏永义的神情绷不住了,三清殿的屋檐东都已经在颤抖了。
“不,不,不,我不是指苏雅做了这些行为,”玄灵子发现自己说错话,立刻改口了,“苏雅是你的徒弟,那孩子懂规矩,知进退,再说了,以苏雅如今的修为放在修真界也是横着走的存在,更别说那学校,那里哪有能强迫得了她的人啊!”
苏永义情绪稍微稳定了点,“就怕她被什么妖人迷惑了心智。”
“这就更不可能了啊!永义,你莫不是糊涂了,当初你叩请祖师爷出山给苏雅算卦,‘戊癸丙辛相交’,八字七杀情劫,是苦刹桃花之命,虽为出类拔萃之才却注定为情爱所累,命格凄苦,不得善终。自那以后,你不是便决定让苏雅去修我派的太上忘情道了吗!她怎么可能轻易被他人影响了心智呢?”
“最上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那《月光诀》里所说的,你难道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玄灵子的话让苏永义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是啊,太上忘情……他还真是有够糊涂的,居然将这样关键的事给忽略掉了。
见苏永义身上的杀气平复了不少,玄灵子又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永义啊,你将苏雅教得很好,你对她也应当有信心。而且宗门为何这次将她派遣去西方,其中原因,你比我清楚。”
苏永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将苏雅看得太紧了,你盼她成龙化凤,可这世间的龙凤,要么游弋于八荒四海,要么翱翔于天渊地角,你总是束着她,将她困在你掌控着的一方天地之内,这反而是害了他啊。”
这还是玄灵子头一次将这事说得如此明了,他望着苏永义,见对方沉默了良久。
“您说得话我都记在心里了。”苏永义将地上的剑拔了出来,“修仙漫漫我这一生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身边只有那个孩子,她得我衣钵传承,便是我唯一的延续,唯一的留念,天地之间我容不得有人伤她。”
修真之人大孤苦,什么长生不老,若是心里没了挂念,活着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玄灵子轻叹了口气,苏永义心里想得他又何尝不能理解。
苏永义将剑收于鞘中,“我还是想去看看她,只有看过了,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