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茫观察了宋知意一会儿,看着他这幅模样,确信道:“喝醉的人一般都不会觉得自己醉了。”说完,他就大声朝上首的沈鹤轩道:“沈知府,宋知意他喝醉了!”
沈鹤轩看了宋知意一眼,明明是夜色下,灯光昏暗,却明显能见到宋知意整颗脑袋都好像红了,看来是醉的不轻,忙叫人把他扶到厢房里去了。宋知意被人搀到安静的房间中,晕乎乎地想着方才听到的事情。原来江守徽是姑娘,江守徽为什么要扮坐男子考科举呢?自己下次见到江守徽,该怎么说呢,像以前那样肯定是不行了,他自己也做不到。光是想想他往日里和江守徽的相处,他就有些害羞。
方才在信号源里江守徽的语气是他从未听到过的,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应该和自己之前见到的大不一样吧?她又为何在叹气呢?她在信里好像也没有写到这些。想到这里,宋知意又有些懊丧起来,若是他现在能在江守徽身边就好了。她方才在信号源里说什么来着?好像是秦王一党的人见着人就咬,她好像受到了波及,为此很是苦恼。
等等。
宋知意顿时找回了一丝清醒,怎么又是秦王?他这是在京中谋划着些什么呢?凉州驻军大败北虏的消息需要过几日才能传回京城。他这个时候应该是胜券在握地以为自己的私兵成功了吧。可方才江守徽说秦王一派这几日见人就咬,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过不论怎么说,秦王是个危险分子,自己这边好不容易解决了他在北虏建私兵的事,可不能让他在京城继续搞破坏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尤其是这次竟然还牵扯到江守徽身上来了,一定得想个法子解决。
宋知意这么想着,便打开了秦王身上的信号源,这几日解决了北虏和私兵之事,他紧绷的神经终于能休息片刻,也松懈了不少,并没有时刻注意着秦王那边的动静了,这回他得好好听听秦王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听江守徽方才说的,应该就是最近的事情,他只消听一下秦王今日的录音,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好在宋知意先前在通过信号源听过一段时间秦王的日常,对他的行踪比较熟悉,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这段日子,秦王一党的官员们一直攻讦以江守徽为首年轻官员们,这些官员们年纪轻,又刚入朝廷没多久,有什么委屈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而他们这样做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一个传遍京城的消息,据说早已致仕的江阁老在几年前曾回了京城一趟,并和圣上一起批阅了殿试试卷,选贤任能,不仅如此,还像圣上举荐了一批朝中不营党结私,又年轻有为的可用官员。圣上尊江阁老为帝师,也很倚重他举荐之人。而江守徽也在这些人其中。
秦王自然是想把这些官员拉拢过来的,只可惜并没有那么简单,这股中坚清流越来越强,于是秦王一党便改变了方略,不断攻讦打压他们,削减他们在朝中的势力,江守徽既是这群人中最出彩的,又是江阁老是一家的,很受圣上器重,所以枪打出头鸟,自然是被人骂得最狠。
“王爷,您吩咐小人查的东西都在这了。”宋知意一边皱着眉在纸上写下听到之事,一边继续听着秦王那边的动静。
“我看看。”秦王结果什么东西,展开来,不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宋知意听他这笑声有些瘆得慌。